四爺聞言勾了勾唇角,點頭表示贊同:“她說的也沒錯。”
“四爺!”舒若菡拿起一塊松子糖堵住他的嘴。
四爺勉強含住,松子的香味在舌尖散開,不是特別甜,還挺適合不愛吃甜食的他的。
四爺握住她的手指,隨手給她擦了一下,目光掃過她有些弄髒的衣襟,道:“下次再做這些多讓下人幫忙吧,你仔細傷了手,別累著。”
“知道啦。”舒若菡的聲音彷彿也吃了糖那麼甜。
*
年關將至,王府裡早已是一片張燈結綵的熱鬧景象,府中還特意安排了有名的戲班子,到府裡來唱戲作樂。
花園的敞廳前搭起了戲臺,這戲臺搭得講究,全由上好的杉木搭建,臺基高出地面三尺有餘,四周用紅綢錦幔圍裹,臺口兩側立著一對鎏金銅鶴,鶴嘴銜著五彩流蘇,臺下則鋪著猩紅的氈毯,一直延伸到觀戲的敞廳前。
敞廳裡早已擺開了一溜兒桌椅,每張桌上都擺好茶水點心,等福晉等人坐好,便可點戲。
今日的戲目皆是精心挑選的吉祥摺子戲,打頭的便是崑曲《天官賜福》。
只見四位身著五彩戲服的戲子踩著碎步上臺,唱的是婉轉悠揚的崑曲水磨調,字字珠璣,腔腔含韻:“福自天來喜衝衝,福祿壽三星共照臨……”
那唱腔圓潤婉轉,如流水般淌過眾人耳畔,臺下的女眷們聽得眉眼舒展,臉上都漾著笑意。
緊接著上演的是京腔《麻姑獻壽》,扮作麻姑的旦角身著鵝黃長裙,裙襬上繡著朵朵盛開的牡丹,頭梳高髻,插著珠翠,手中託著一隻白玉托盤,盤中盛著模擬的壽桃與仙酒。
她蓮步輕移,身段婀娜,水袖翩躚如流雲,唱腔清脆嘹亮,帶著幾分靈動俏皮。伴舞的仙女們身著五彩霞帔,手持拂塵,隨著節奏翩翩起舞。
舒若菡坐在前排,放鬆地靠著椅背,看得有滋有味。
待到演到摺子戲《遊園驚夢》時,她更是看得入了神——那扮杜麗娘的旦角,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哀怨與嬌羞,唱到“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時,聲線裡的悵惘與柔情,讓她也跟著為之憂心。
戲臺上的戲碼一場接著一場,有婉轉悠揚,也有鏗鏘有力,有喜慶熱鬧,也有細膩動人,直看得眾人目不暇接。
不過宋氏很快被轉移了注意。
宋氏有了身孕後,胃口更加不好了,她孕吐嚴重,很多東西都吃不下,有一些味道連聞都聞不得一點,所以她桌前的點心基本都撤了,但是現在,她忽然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
宋氏重新嗅了嗅,確認不是自己聞錯後,有些興奮地拉住旁邊丫鬟秋月的手,低聲問道:“你聞到一股特別香甜的味道了嗎?聞起來很好吃,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秋月仔細吸鼻子嗅了嗅,不確定地道:“好像是有點味道,但特別香甜的聞不出來,這周圍這麼多吃的,可能混在一起所以顯得特別香甜?”畢竟有時候孕婦嗅覺特別靈敏。
宋氏卻篤定地搖了搖頭,道:“不是,就是一種吃食的味道,不是各種東西混在一起的雜味。”
秋月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見格格難得對某樣吃食感興趣,便扶著她去找管事,今天擺的所有茶水點心都要一份,讓宋氏一一細聞辨別。
但全部聞過後,宋氏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反而是得了幾次噁心欲吐。
秋月替宋氏仔細擦乾淨嘴角,皺眉看向管事:“您確定吃的都在這了?怎麼沒有我們格格剛剛聞到的東西?”
“確實都在這裡了,我怎麼會騙格格呢?這吃食也是有單子的,您看,單子就在這裡,上面的東西都取了一樣來這兒了。”
管事也很委屈,這時旁邊一位下人突然間想起什麼,湊到管事耳邊低語幾句。
管事眼睛微亮:“誒,好像還真是!格格,側福晉這段時間不是弄了不少新奇東西嗎?她帶了一些自己的吃食過來聽戲。其他主子也有可能帶了別的什麼,不過奴才就不知道了,格格您要實在想知道,不如去問問各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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