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端立一旁,正巧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眸光微滯。
等和孩子告別離開,舒若菡還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四爺問:“很喜歡那孩子嗎?”
舒若菡點頭:“嗯,她很活潑可愛。”頓了一下,她笑著調侃道:“嘴也很甜,很會哄人。”
四爺輕笑:“像你一樣嗎?”
舒若菡嗔他一眼:“什麼啊,怎麼說起我來了?不過如果我有女兒,不知道會不會像她那樣可愛?”
“會的,我們的女兒,肯定更可愛。”
舒若菡笑笑沒應,主要是不一定有女兒,她如果第一胎生了男孩,那就不一定還生第二胎,女兒大機率得扶蒙,要嫁到那麼遠的地方,還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委屈自己都不一定知道,想想就心疼。
四爺感覺她似乎情緒不太對,微微蹙眉,是憂心沒懷上的事嗎?
舒若菡已經轉身:“走吧,我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5章 攜美同遊 三
三月初六, 御舟抵達江寧府。
至江寧府,皇帝騎馬,從閶門進入。閶門之下, 原本寬闊的大道早已被聞訊而來計程車人百姓擠得水洩不通。
有青布短褐的鄉民, 也有儒衫方巾計程車子們, 相攜立於巷口,連深閨中的婦人也帶著稚子, 扒著臨街的木窗向外張望。
人人皆翹首以望, 伸頸踮足,只為能一睹天顏,那熱切的呼喊與議論聲浪,幾乎要蓋過鑾儀衛的清道聲。
皇上一身明黃常服, 腰束玉帶,騎在那匹神駿的御馬之上,目光掃過夾道相迎的百姓, 抬手示意鑾駕暫緩,朗聲道:“緩轡而行。”隨即又對著跪了一地的百姓溫言:“爾等皆平身免禮,不必多禮。”皇上一路緩行,時不時勒住馬韁, 向身旁的百姓頷首致意。
他問那擔著菜籃的老丈今年的收成如何, 又向那抱著布匹的商戶打聽當地的商貿行情,甚至還伸手摸了摸擠到前排,被扛在大人肩上的稚童的頭頂。
皇上臉上始終帶著慈藹的笑意, 目光溫和, 語氣溫煦,彷彿面對的不是匍匐仰望的子民,而是血脈相連的父子親人。道旁的百姓見天子如此親和, 一個個熱淚盈眶,爭相向御駕揮手。
行至城南石橋,江寧府一眾官員早已在此恭迎聖駕。巡撫身穿簇新的官服,快步上前跪請聖安,然後起身在前導路,一行人要先往瑞光寺祈福。
寺內鐘聲悠揚,香火繚繞,皇帝親自拈香跪拜,為天下蒼生祈願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眾人也紛紛跪拜。
祈福畢,一行人轉道盤門。那盤門乃江南名關,城樓高聳,飛簷翹角,氣勢恢宏。皇帝拾級而上,隨行的眾人緊隨其後。等登上城樓時,恰遇一陣清風拂過,卷著江南特有的溼潤水汽,將遠處的煙雲風光盡數送入眼底。
只見遠山如黛,隱在薄紗般的雲霧之中,若隱若現;近處秦淮河碧波盪漾,畫舫凌波,兩岸楊柳依依,屋舍儼然,好一派江南水鄉的溫婉景緻。
皇帝憑欄而立,極目遠眺,慨然嘆道:“江南好風光,朕即便來了數次,再見,也仍為之心折啊!”身旁的皇子大臣們紛紛附和。
皇帝和眾人在城樓之上游覽半晌,才緩緩下樓,從齊門而出,駐蹕於早已準備妥當的江寧織造府。那織造府雕樑畫棟,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曲徑通幽,疊石理水,步步皆景,各處宮室也早已收拾得齊齊整整,富麗堂皇,靜候聖駕入住。
聖駕估計要在江寧府待一個月,隨行眾人總算能多歇歇了,舒若菡鬆了一口氣。
孰料在抵達江寧府的第二日傍晚,就發生不愉快的事。
暮色四合,四爺尚在隨駕議事未歸,舒若菡在屋裡閒聊,忽然前院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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