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若菡站在花園的小道,看向路的盡頭,莞爾一笑。
弘昱不明所以,只見到自家院裡也有好看的小花園,就樂得跑來跑去,院子很大,弘昱才把院子逛一圈,就累得直喘氣。
花園一角,還用木頭搭著葡萄架,底下綁了一個鞦韆,弘昱探索時發現,驚喜地叫出聲:“鞦韆!額娘你快來看,這還有秋千!”
舒若菡笑著走過來,“是呀,這是我特意讓人打的,喜歡嗎?”
“喜歡!”弘昱興奮地一把抱住額娘,“謝謝額娘,額娘你最好了!”
舒若菡點點他的鼻子:“小嘴巴就會哄人,來吧,額娘給你推。”
弘昱看看鞦韆,道:“這鞦韆還挺大的,額娘,我們一起坐吧!”
旁邊的琥珀笑著附和:“四阿哥真孝順,主子您坐吧,我們來推。”
舒若菡也不再推辭,還補充道:“待會你們想玩,也可以來玩,你們互相推。”
下人們笑著應下。
葡萄架下的鞦韆做得極為精巧,黃柏木的架身打磨得光滑溫潤,纏上了幾圈翠綠的藤蔓,與架上垂落的葡萄藤葉相映成趣。
鞦韆座椅是梨木所制,鋪著厚厚的青緞軟墊,邊緣繡著細碎的芙蓉花紋,與“芙蓉院”的名字暗合,兩側的麻繩纏了淺杏色的絨線,既防滑又柔軟,適合抓握。
弘昱拉著舒若菡的手,迫不及待地爬上座椅,小小的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又拍拍身邊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催促:“額娘,快坐呀!”
舒若菡笑著俯身,坐上座椅後,伸手輕輕攬住弘昱的腰,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坐穩了,別摔著。”
琥珀與琉璃各站一邊,輕輕扶住鞦韆的繩索,笑道:“我們推了啊。”
待主子說好,兩人緩緩發力,鞦韆便輕輕晃了起來。起初幅度不大,像一葉小舟在碧波上盪漾,舒若菡的裙襬隨著鞦韆的晃動輕輕揚起,青碧色的裙裾劃過,帶起一陣細碎的花香。
弘昱興奮地攥著纏了絨線的麻繩,小臉上滿是興奮,隨著鞦韆漸漸升高,他忍不住歡呼:“哇!飛起來啦!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舒若菡被他感染,唇邊的笑意愈發溫柔,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指了指旁邊:“你看這葡萄架,葉子都快碰到我們啦。”
琥珀兩人稍稍加力,鞦韆晃動的幅度大了些,卻依舊平穩。
風從荷池方向吹來,帶著荷葉的清香與水汽,拂過臉頰涼絲絲的,葡萄架上的藤蔓輕輕搖曳,翠綠的葉片間綴著一串串青綠色的小葡萄,像一串串碧玉珠子,隨著鞦韆的晃動在眼前晃悠。
廊下鳥籠裡的畫眉被驚動,啁啾婉轉地唱了起來,與弘昱的笑聲、鞦韆繩索摩擦的輕響交織在一起,格外悅耳。
舒若菡攬著弘昱的手臂緊了緊,感受著兒子溫熱的小身子靠在自己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與庭院裡的花香。
她微微仰頭,望見頭頂的葡萄葉隙間漏下的細碎天光,又瞥見不遠處荷池裡亭亭的荷葉,假山的影子映在池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額娘,你看!那邊的石榴樹開花了!”弘昱伸出小手指著花園角落,那裡的石榴樹開著火紅的花朵,像一團團小火苗,在翠綠的枝葉間格外惹眼。
舒若菡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笑著點頭:“是呀,真好看。而且開花之後,很快就會長出甜甜的石榴,到時候我們摘了石榴,坐在鞦韆上吃好不好?”
“好!”弘昱重重點頭,忽然伸手摟住舒若菡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軟乎乎的聲音帶著笑意,“額娘,這樣太舒服啦!以後我們每天都來坐鞦韆好不好?”
舒若菡被他親得心頭一暖,低頭在他額上回吻了一下,指尖輕輕颳了刮他的小鼻子:“好啊,你喜歡的話,額娘就陪你天天坐鞦韆。”
孩子新鮮的時候說天天來,之後多半是沒那麼稀罕的,不過舒若菡也不說破,總歸這會的高興是真真切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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