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冷冷瞥他一眼,沒理會他的蠢樣,一言不發地徑直往裡走了。
小太監被四爺那一眼瞥得瞬間回過神來,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猶豫著要不要請罪。
跟在四爺身後的蘇培盛路過他時順手拍了他腦袋一下,低聲喝道:“規矩都吃到肚子裡去了?別在主子爺面前礙眼,趕緊幹你的活去。”
說罷,沒等小太監有什麼反應,蘇培盛就已經小碎步跟上四爺了,四爺沒理會這些,他已經進到屋裡了。
寢殿內,舒若菡剛洗漱完出來,正坐在鋪著杏色絨墊的軟榻上,脊背微微輕靠在身後繡著暗紋的軟枕上,雙目輕闔,姿態閒適。
侍女琉璃正坐在榻前的小矮凳上,手裡捧著乾淨柔軟的細布巾,正細細替她絞乾長髮。
溫熱的水汽混著髮間淡淡的蘭草香,嫋嫋散開,縈繞在二人周身。
四爺踏著晚風掀簾而入,廊外的夜色清沉,帶著微涼,可一踏入寢殿,清冷便被滿室暖融融的氣息盡數化開,暖爐燒得正好。
他抬眼望去,入目便是這溫柔繾綣的一幕。
屋中懸著的羊角宮燈漾著溫暖的鵝黃色光暈,柔光似水,輕輕潑灑下來,盡數籠在舒若菡身上。
烏髮如瀑般鬆鬆垂在肩頭,襯得一張素面小臉瑩白如玉。她身著一身月白色軟棉寢衣,料子輕薄柔軟,貼合著溫婉的身段,褪去了白日的端莊矜重,只剩幾分鬆弛柔和的慵懶。
柔和的燈光落在她濃密的髮梢,給烏黑的髮絲鍍上一層淺淺的碎金光暈,又緩緩淌過她光潔的額頭、纖長的睫羽,最後落在微微抿起的柔軟唇角。
許是榻前梳理髮絲的動作太過輕柔,又或是殿內暖意融融燻得人鬆弛,舒若菡眉眼間盡是安然閒適的軟意,像一朵在暖春夜裡靜靜舒展的白菡萏,清雅溫柔,不染半分塵俗戾氣。
他心底的沉鬱和疲憊,在這一刻忽而悄然消散了不少。
他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抬手示意殿內隨侍的下人都噤聲退下,琉璃也正好把頭髮擦乾了,收起東西悄然退下。
許是周圍太過安靜,許是某人目光太過灼熱,昏昏欲睡的舒若菡有所察覺,長長的睫羽輕輕顫了顫,隨即緩緩睜開眼眸。
清澈溫潤的眸子抬眸望來,恰好撞進他深邃沉沉的眼底。
看清是他,舒若菡眼中瞬間漾開柔柔笑意,自然地一翻身,便躺進他懷裡,自下往上地看他,親暱地道:“四爺來了?我不是睡著了在做夢吧?”
她嗓音清軟溫潤,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像浸了溫水的綢緞,又熨帖又發暖。
“不是在做夢。困了嗎?”四爺柔聲道。
舒若菡點頭:“今晚洗漱晚了些,洗完一放鬆就困了,要不是頭髮還沒幹我都上床了。”
“是得等頭髮幹了再睡,仔細著涼。”
舒若菡閉上眼在他懷裡蹭了蹭,懶懶地道:“那四爺摸摸我頭髮幹了嗎?”
髮絲隨著主人的動作軟軟垂落肩頭,四爺指尖微動,輕輕拂過微涼的青絲,觸感柔軟順滑。
“幹了。”四爺聲音微啞地道。
舒若菡還是閉著眼,一副困得睜不開眼睛的樣子,但雙手環上四爺的脖子,撒嬌道:“那四爺抱我到床上好不好?”
四爺沒回答好不好,直接抱她起身。
等被放到床上,舒若菡才懶洋洋地要睜開眼,結果剛睜眼,就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然後嘴唇被溫軟的東西覆上、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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