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世子遭受的刑罰,一般都是一些犯了死罪的犯人才會如此。
“襄王,此地就不留你了,朕還有些事要親自處理。”南宮仁開始送客,襄王也明白接下來的場景不宜他看,識趣離開。
待到該走的人都離開後,南宮仁進了刑房,看見被綁在架子上,被迫趴著的沈京墨,吩咐一旁的古泰將他準備的東西取來。
一盆加了特製藥水的水端來,放在長樂眼前。
長樂直覺告訴她,南宮墨擔憂的事,恐怕要成真了,知道身份瞞不過他,她坦白道:“陛下這是做什麼?莫非想卸磨殺驢?”
“是啊,留著你,朕睡的不安心,本來是想直接殺了你的,但是步國師告訴朕一件事。
不如你猜猜,是什麼能夠讓朕留下你這個禍患,以你的機敏,朕相信,不用朕說,你也能猜到,朕留著你這麼一個大的隱患是為了什麼。”
南宮仁打溼一旁準備的帕子,平靜的訴說著。
長樂心中警鈴大作,步星雨,莫非他將她陰陽人身份的事情捅了出去。
這個秘密,除了生她養她的母親,以及靠著自身本領認出自己身份的捉妖師凌夷,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由母親親手培養起來的步星雨,他也知道這個秘密。
南宮仁留意到她表情的變換,將沾好水的帕子捂住她臉,隨後開始抹擦道:“想到了,沈京墨啊沈京墨,你可真是給了朕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露出那張原本的俏臉後,南宮仁盯著那雙瀲灩生輝的眼睛道:“有人跟你說過嗎?你的眼睛特別漂亮,無論你怎麼掩藏,這雙眼睛都會出賣你。”
南宮仁看著那張精緻如畫的俏臉,挑釁道:“你知道嗎?有人告訴我,陰陽人在極度生氣憤怒時,她的血液會蘊含及十分精純的靈氣,雖然朕不是修道人,看不出其中的奧妙,但朕相信,這並非空穴來風。”
“你給了朕那麼多的驚喜,不如朕也給你一個驚喜吧,你猜猜,三皇子三年前為什麼會突然拜訪沈府?隨後又帶領錦衣衛滅了沈府?”
看著長樂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南宮仁十分的有成就感:
“你真的很聰明,一點就透,沒錯,這一切都是朕布的局,是朕放出風聲,說沈國師有意向站隊朕這邊,讓人將訊息傳到了南宮瑾的耳朵裡。
南宮瑾當時與朕爭著拉攏朝中大臣,自然是不肯放過沈國師這一重要棋子,於是多次拜訪沈家,但多次被拒,最後一次時,他沒了耐心,秉著他拉攏不了沈國師,朕也別想拉攏的念頭,栽贓陷害沈府,買通沈府下人將巫術娃娃放進了你母親的書房。”
“在那之後,他將沈國師與咒殺先皇的事情捅到了先皇那裡,先皇當時本就身體不好,你猜怎麼著,自然是大怒,但好歹理智尚在,若是有人勸說,沈府的結局或許會不一樣。
可惜當時就朕與南宮瑾在場,朕任由著南宮瑾添油加醋,沒有制止他,也沒有阻攔先帝,先帝果然下了滅了沈府的詔書,南宮瑾那蠢貨沒有思考為什麼朕不阻攔他,以為朕怕了他,高昂著頭就帶著錦衣衛去了沈府,當晚就滅了沈府。”
南宮仁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不僅雞犬不留,他甚至還一把火燒了沈府,毀屍滅跡。”
“殊不知那正是朕求之不得的事,你母親太過愚忠,留著她,只會阻礙朕,南宮瑾替朕出了一個阻礙,朕還真是感謝他。”
說到這裡的時候,南宮仁看了一眼愣住的長樂,嗤笑一聲,接著道:“要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朕,是朕讓身邊侍女替你赴死,又把你從火裡救了出來,才讓你活到現在。”
南宮仁湊近道:“不過當你那時醒來下跪感謝我,發誓誓死效忠朕的時候,朕當時心裡笑的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把仇人認做恩人,替真正的仇人擺平了他的死對頭,你還真是一把好刀。”
眼見著她眼裡的憤怒要如火焰般燒死他,南宮仁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刀,一刀劃傷了她的手腕,鮮紅的血液快速流落到事先準備好的白瓷碗中。
血液如大雨般嘀嘀嗒嗒拍打在碗裡,沒一會兒,隨著長樂的嘴唇泛白,巴掌大的碗可算滿了。
南宮仁自動忽視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很是滿意的看著手中的那碗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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