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交手的氣場、展現出來的壓迫感，都像是飽經風霜的成年武人，實際年歲卻相差無幾。
可等聽完這句人生目標，她第一次表情管理失守，褪去了一貫嚴肅古板的模樣，露出了屬於這個年紀少女獨有的疑惑與呆萌。
大神櫻微微蹙起眉頭，銀白色的睫毛輕輕顫動，那雙往日里沉靜如水的眼眸，此刻寫滿實實在在的困惑。
“填滿……你所說的，究竟是什麼？力量？還是對決？”
她下意識開口發問，全然褪去方才那套恪守禮法的客套，流露出少女最首白的好奇。
錦織部秋望著她臉上流露出來的好奇，心底暗暗感嘆。
這才是一個少女該有的模樣，而非方才那個一味古板肅穆的武家天才。
他也隨之放鬆下來，先前那份鄭重收斂殆盡，笑了笑說道：“我自己也還不知道，所以才叫人生目標啊。”
這話本就只是類似朋友閒聊隨口的一句感慨，沒料到大神櫻聽完，竟是低頭若有所思，還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
“的確。人生目標的追尋，本就該是一段充滿未知、路途艱險的旅程。”
“想不到閣下年紀輕輕，不光武道造詣出眾，看待事理的見解亦是這般通透高遠。”
“在下十分佩服。”
看著她轉瞬之間又切回武家天才那副古板肅穆的姿態，錦織部秋心中瞭然，她其實根本沒有聽懂自己那句話內裡的重量。
只是從小接受嚴苛的武家教養，本能地接下話題，不讓客人的言語冷場罷了。
說到底也只是個孩子。
縱使天賦驚世駭俗，可閱歷、見識、思維格局終究受年齡所限。
尤其大神櫻這種自小與武道為伴，很少體驗童年多彩生活的人，往好了說就是赤子之心，換個角度講，那就是還沒完全開智的小女孩。
不知為何，看著她這副故作小大人的模樣，錦織部秋越看越覺得熟悉。
恍惚間好似看見了前世老陳家那個總學著大人處事的傻丫頭。
“唉……”
“總板個臉多累呀……”
錦織部秋輕輕吐出一聲長嘆，下意識抬起手，就想去揉一揉眼前這個“傻閨女”的頭頂。
但手剛抬起來就頓在半空，揉頭的動作硬生生收住。
這裡畢竟是大神道場，對方又是恪守武家禮儀的傳人，貿然去摸頭，算是頗為失禮的舉動。
錦織部秋收回手掌，只是淡淡笑了一聲，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沒什麼，只是隨口感慨罷了。繼續帶路吧，去見見你的父親。”
大神櫻微微頷首應答一聲，不再追問方才關於“填滿自我”的話題，轉過身，重新邁步向前引路。
一路穿行在道場長廊，木屐踩踏榻榻米發出輕淺的沙沙聲響，她的內心卻並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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