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三十級,不論對武者的個人天賦上限而言,還是對一門技藝本身的固有上限而言,本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大關。
可換到他自身,等級的分界卻是每十級一檔。
那些困住普通人的大關卡束縛不住他,他能夠清晰精準地分辨,自己究竟是在哪一層被自身的天賦牢牢桎梏。
他與常人不一樣。
旁人望而生畏、難以衝破的三十級壁壘,對他並非阻礙,他可以一路向上衝擊,首達屬於自己天賦的真實極限。
但眼下的【三體式(44)】,不管是三十級這道技藝通用關卡,還是錦織部秋自身每十級一檔的天賦閾值,全都尚未觸及。
無論從哪方面看,他都還遠遠沒有摸到自身與這門技能的上限。
錦織部秋望著面板上己經44級的【三體式】,心中暗道距離50級關口己經不遠。
他又想起自己摸索出的系統規律。
倘若不能一鼓作氣衝到自身天賦的極限,中途就此停下,日後再想提升,所要耗費的時間會成倍增加,修煉的煎熬也只會更加恐怖。
想到這裡,錦織部秋狠狠一咬牙,不再多想,繼續沉下心維持樁功,咬牙堅持苦修。
就這樣,錦織部秋憑藉堅韌的意志,和一副瀕臨極限的軀體,開啟了一場漫長的拉鋸苦修。
他的身體數次瀕臨罷工崩潰,很多時刻單憑意志力己經硬撐不住。
可每每軀體抵達極限、再度衝破桎梏的瞬間,技能便同步完成升級,一股股暖流隨之湧來,滋潤修復他透支的肉身。
但這份能量終究只是杯水車薪。
暖流消退之後,又要依靠意志繼續苦苦煎熬,再度把身體壓榨至臨界,衝破極限,才能迎來下一次技能升級,獲得又一輪能量灌注。
錦織部秋在清醒與半昏迷的狀態之間反覆沉浮。
意識稍稍清明的間隙,他不由得苦中作樂地暗想:設計這套系統的人,該不會早就預料到眼下這種局面。
宿主錘鍊技藝,身體突破極限,技能隨之升級,順勢獎勵一波能量,吊著性命,讓人接著往下練。
不得不承認,這般升級過程煎熬到極致,幾乎讓他產生靈魂快要脫離軀殼的錯覺。
可也正是在這種折磨之中,他的意志與精神被反覆打磨重塑,變得愈發堅韌強悍。
可即便精神意志得到淬鍊提升,對眼下的錦織部秋而言,依舊起不到實質的助力。
他根本做不到精神干涉現實,也根本做不到意志力拖著肉體衝破重圍和打破極限。
到最後,錦織部秋整個人己然陷入麻木,
只餘下本能支撐著繼續樁功修煉,目光呆滯地凝望著系統日誌。
……
不知又熬過了多長時間,一道如同天籟的提示音,最後一次在他耳邊響起。
系統日誌之上,也終於浮現出他心心念唸的那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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