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對方十五歲這個身份,本身就是一道巨大的壁壘。
按照現行少年法,十五歲並不強制要求家庭裁判所將案件逆送移交檢察廳走上刑事審判,家裁擁有裁量權,完全可以選擇下達保護處分。
倘若把那違背常識的真相擺到檯面上,輿論反而不會倒逼法院重判。
大眾根本不會相信人類肉體能夠爆發出這般毀滅性的力量,只會認定是警方查不出真兇,隨便抓來一名少年充當替罪羊。
到那個地步,最糟的結果,甚至有可能僅僅留下一份紙面檔案,最後從輕處置,將少年交還到監護人手中。
高木想到這裡,後背泛起一層寒意。
真相若是如此,法律與常識之間,居然會形成如此荒誕的保護屏障。
一時之間,高木與佐藤雙雙陷入沉默。
錦織部秋看著對方二人沉默的樣子,心中呵呵一笑。
就是他第一次找樂子,感覺還不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他感覺內心深處的空虛好像是減少了一點。
也樂得這份安靜,他心神再度沉入腦海,繼續推演獸之呼吸與內呼吸相互融合的修煉方案。
還不到一分鐘,審訊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名約莫三十歲的警員快步走入,俯身在佐藤、高木二人耳邊低聲耳語。
說完,他神色複雜地接連打量錦織部秋數眼,朝兩人點頭示意,轉身退出審訊室。
聽完警員口頭傳來的訊息,佐藤美和子與高木涉臉上先是掠過十足的震驚,隨即歸於沉默,兩道目光一同複雜地落在錦織部秋身上。
良久,佐藤美和子語氣五味雜陳,緩緩開口。
“你的……嫌疑被解除了,你可以走了。”
錦織部秋對此結果沒有半分意外。
方才憑藉遠超常人的聽力,他己經清清楚楚聽見那名警員彙報的全部內容。
大致情況是:真正的作案兇器另有其物,並非現場那把手槍與匕首;真兇己經抓捕歸案,對面住戶的監控恰好拍下完整行兇過程;另外,三名死者的身份也核查完畢,全部屬於極道組員,整件事定性為黑道之間的仇殺。
但他心底生出一絲疑惑。
到底是誰在暗中出手幫自己脫罪?是自己的家人?可從昏迷甦醒到現在,他一通對外的電話都沒有打過。
轉瞬他便不再過多糾結。
就如同遊玩遊戲,官方總會埋下重重懸念,留待後續慢慢揭曉。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離開警局,回去繼續打磨、刷高自己的技能等級。
等到幕後之人按捺不住跳出來的那一日,對方自以為實力尚可,而自己早己成長到突破天際,去親眼見證那份屬於對手的絕望——那才是他真正想要追求的東西。
高木一瞬不瞬盯著錦織部秋,幾次想要開口,話到嘴邊又盡數嚥下。
最終他什麼都沒有說,伸手扯了一把佐藤美和子,打算拉她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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