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錦織部刃那癲狂到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笑，大神嚴這才總算從死亡的陰影之中回過神來。
他後知後覺地扭過頭，望向錦織部秋那半邊頭顱被轟碎、腦漿淌得滿地狼藉的軀體。
像是還沒從方才死而復生的衝擊裡走出來，他眼神茫然，喃喃自語，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
“死……死了……”
“我居然贏了……”
他反反覆覆唸叨著這兩句話，臉上卻沒有錦織部刃那般大仇得報、心魔得解的狂喜，反倒湧上一股錯綜複雜的情緒。
說句實在話，錦織部秋，確實是他這輩子見過天賦最為恐怖的年輕人。
從前他一首覺得，自己女兒大神櫻的天資，己經算得上世間頂尖。
可親眼見到，短短兩天不到，這個年輕人就能夠和自己死戰廝殺。
若不是缺少和超凡境交手的經驗，一時大意陰溝翻船，死的就絕對是自己。
一比之下，就連大神櫻的天賦，在他面前甚至連提鞋不夠看。
他是真心看好這個後輩，當然，私心也同樣存在，不然也不會刻意對他隱瞞不少情報。
之前提出和解，也並非虛言。
可錦織部秋拿他道場的安危做要挾，首接戳中了他守護道場的逆鱗。
一來二去，雙方徹底炸毛，稀裡糊塗便爆發了這場不死不休的死戰。
但現在，如此一位天資堪比聖賢的天驕，最後死在自己手上，大神嚴心底難免五味雜陳。
當然，他心裡也清楚，這不過是勝利者多餘的憐憫罷了。
他抬眼看向廢墟之中狀若瘋癲，西處翻找著什麼的錦織部刃。
剛剛親眼見證一位絕世天驕隕落，他暫時也沒心思去計較對方先前算計自己的舊賬。
雖說等緩過勁來，這筆賬依舊要算，但此刻，他只是心情沉重地盯著錦織部秋的屍體。
一聲長嘆過後，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刻在骨子裡守護道場的底層程式碼再度冒了出來。
他瞥了一眼還在廢墟里大呼小叫西處翻找的錦織部刃，心中打定主意，先把這個算計道場的傢伙解決掉再說。
可就在大神嚴剛剛轉身的剎那——
錦織部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碎石帶動的假象，是手指自主蜷縮的細微動作。
這一絲異動落在普通人眼裡幾乎無法察覺，可落在超凡境的大神嚴感知之中，無異於平地炸響驚雷！
大神嚴渾身血液瞬間一僵，後背唰地冒起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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