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聲撕裂街道，一輛接一輛警車呼嘯疾馳而過，紅藍交替的燈光瘋狂掃過街邊樓房的牆面。
路上的上班的上班族、上學的學生全都被這陣仗吸引，紛紛停下腳步，探頭朝著警笛聲傳來的方向張望。
“我的天，來了這麼多警車？”
“到底出什麼大事了？”
“誰知道，我剛刷mixi，上面一點風聲都沒有。”
“算了算了，跟咱們沒關係，趕緊走吧。”
對普通老百姓而言，這不過是平淡日常裡一閃而過的插曲。
他們根本想象不到，就在昨夜一整夜，這座城市暗地裡己經爆發了何等恐怖的連環慘案。
看熱鬧的路人漸漸西散離去，可案發現場這邊，警車越聚越多，大批警察不斷趕來，多條小巷己經被徹底封鎖。
警戒線黃黑相間，拉得嚴嚴實實。
一名老警察站在封鎖線內側，面容刻滿風霜，眉眼堅毅。
眼底卻佈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整整熬了一個通宵，疲憊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壓垮。
他手抖著掏出香菸，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根本沒心思細細品味，大口大口猛吸。
兩三口就把一整根菸燒到了濾嘴，連肺都沒過，只是藉著這個動作稍微壓一壓心底翻湧的沉重。
他抬眼望向巷子深處，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正被兩名警員小心翼翼抬出來。
白布下輪廓僵硬，每運出來一具，就代表又一條逝去的人命。
老警察重重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轉頭看向身邊的徒弟。
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砂紙摩擦木頭。
“第幾具了？”
年輕警員同樣一夜沒閤眼，雙眼通紅，臉色發白，憤怒混著發自本能的恐懼，在他臉上交織。
那些屍體悽慘的模樣，一遍一遍在他腦海裡面回放，尤其是死者臉上那詭異、解脫一般的笑容，揮之不去。
他嚥了一大口唾沫，努力潤了潤幹得發疼的喉嚨，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
“報告，第五十六具。”
“全部和之前的案子一樣，生前遭受過極其殘酷的折磨，每一張臉上，都掛著那種詭異的笑容。”
“現場勘查結果……嘔——”
話還沒說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年輕警察再也繃不住，捂住嘴衝到牆角，彎腰劇烈嘔吐。
早上吃的早飯全部吐得一乾二淨，酸水都往外泛。
老警察重重嘆了一口氣，心裡也明白，這不怪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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