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狂風驟雨，雷光連片將屋內映的通明，蕭灼看著腳邊死寂的女人，無奈的臉上劃過一絲輕蔑的笑。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是第一次見裴岑岑這樣的女子，脾性如此卑劣。
“泠群。”男人朝門外大喊一聲。
“主君。”泠群帶著一隊人窸窸窣窣的趕了進來，在看到身上染著血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裴岑岑立刻噤了聲，“這…”
“沒死。”蕭灼上唇輕碰下唇，兩個字吐的不情不願。
泠群鬆了一口氣，蹙著眉試探道，“暈了？”
“裝的。”蕭灼起身從衣間扯出一方棉布帕子，隨手將胳膊上的傷口包了起來，用餘光掃了一下地上的女人，“把她和這屋子裡的所有東西一同抬到湖心堂。”
看著不像啊？泠群一臉狐疑的打量著躺在地上沒有半分聲響的裴岑岑，頜首應答，“是。”
屋外的雨漸小，泠群帶著手下將聽風閣的東西全部搬走，淅淅瀝瀝的雨水響了一路，裴岑岑被幾個府兵抬到了蕭灼的住處，她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裴娘子。”泠群湊近了，輕輕喚著女人。
喚了良久，女人仍是默不作聲。泠群有些擔憂，尋了蕭灼來問，“裴娘子還沒醒，該不是出了什麼事吧？”
蕭灼一夜未睡，一雙眼睛熬的有些泛紅，府醫剛剛為男人的傷口上好藥，正要退下，被男人叫住，“勞煩醫師走一趟。”
醫師垂首，跟著泠群退了出去。雨水擾的庭院上下溼漉漉的，水霧氤氳在肅殺的夜色之中，帶著些許凜然的寒意。
“醫師，這邊請。”泠群掌著燈，在前面引路。
幽暗的燭火將湖心堂的一角映的昏黃，女人僵首的躺在木床上，似是沉睡了一般。醫師一隻手提著藥箱，一隻手微微彎曲探到了女人的鼻息間。
“這…”醫師面露難色，又將手搭在了女人的脈上，隨後眉頭一皺，“倒像是睡著了。”
“睡…睡著了？”泠群彷彿如鯁在喉。
“東西找到了嗎？”
不知何時，蕭灼恍然出現在身後，他身上的外衣己然換了新的，看上去與之前一樣整潔。
泠群搖首，“沒有。”
“人呢？”男人又問。
除了物證，裴岑岑的房裡還少了一個人，裴岑岑那個平日裡與她形影不離的侍衛不見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蕭灼沒有想到，一個侍衛居然也有這麼大的膽子。
“也沒有。”泠群不大自在的低下頭，“是屬下辦事不力，我再派些人去追。”
“罷了。”蕭灼反手甩了甩寬厚的袖子，“不用追了，都回去歇息吧。”
即使追到了人，他們也問不出什麼，倘若這事當真是裴岑岑主僕合謀為之，眼下沒有證據，那一切的指摘都將是子虛烏有，這個啞巴虧他蕭灼必然要受下。
一夜動盪，裴岑岑一動不動的枕著木板睡了半宿，她之前確實是裝暈，可後來裝著裝著就睡著了，再一睜開眼便就是竹編的屋頂。
風吹鈴鐺響，她揉了揉痠痛的肩膀，慢慢起身朝窗外望去，能聽見些許水流攢動的聲響。
這裡應該便是蕭灼的湖心堂，裴岑岑西下張望一番，並不見下人的蹤影，她走到堆滿物件的桐木桌旁，蔥白的手指拂過桌子上的白玉擺件，毫無血色的臉上劃過一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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