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冠冕堂皇!
裴岑岑看著男人大義凜然,公正無私的樣子就忍不住發笑。
這麼多年過去了,東朝的官宦士族都還是那個迂腐習性。面上是好的,實則內裡早就壞了。什麼公正無私,深明大義?都是狗屁,虛偽的要死。
女人淡漠的笑了笑,“蕭大人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千辛萬苦的從梁陳回來,自然也是惜命的。”
蕭灼看向裴岑岑的目光更加鄙夷了起來,裴岑岑這人身上未有一個長處,舉止粗俗,心機深沉,詭計多端,還貪生怕死…
一個女娘罕見的能將這些頑劣脾性集於一身。
男人冷嘆一聲,一雙能夠洞察人心的眸子輕輕瞥過裴岑岑,“但願你能銘記今日所言。”
蕭灼遂之轉身,正好與凌歧的視線相對。那男人看著他的眼神中有著難以掩蓋的殺氣,而他望向裴岑岑時卻不曾有過,反而帶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怯懦。
待蕭灼踏出門去,女人反手便將身前的大門合上,沉著一張臉首首的盯著垂首而立的男人。
“說說吧,你可知錯了?”
凌歧不曾抬首,言語低沉,“奴的職責便是保護女公子,奴不知錯在何處。”
“你貿然現身,險情之下,若是蕭灼真的抓了你,我也無話可說,就算他們想要你的命,我也無法保你。沒有批示,就擅自行動,你還認為自己沒有過錯嗎?”裴岑岑的語氣重了些,對於凌歧她也委實感到氣惱,“從前你在梁陳時,可不是現在這般。”
她多疑,故而心思敏銳,能察覺到許多他人察覺不到的東西。
他們在梁陳時卑賤如螻蟻,無論是她還是凌歧都不可肆意妄為,她吩咐給凌歧的事,男人無不聽話照做,可自從回了東朝之後,凌歧便漸漸的不受她的控制。
“我只問你一句,是否還想留在我身邊?”裴岑岑扶額,聲音越發的涼薄,“你若是想離開,我可以放你自由。”
“女公子,你明明知我不會。”凌歧恍然抬首,眼中閃爍著按耐不住的憤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奴會一首陪著女公子,做好這把女公子手中最趁手的刀。”
就算裴岑岑問他多少遍,他都不會離開它。
這是他的使命,亦是他此生的歸宿。
凌歧以為他的人生,本該如此,裴岑岑是他活在這世上唯一的理由。
“罷了。”女人轉過身,終是不忍再責怪男人。
“你今日回去好好歇息,其他事我們改日再議。你且記住,日後不要再像今日這般肆意妄為。”
凌歧叩首,“奴謹記女公子的教誨。”
時節多雨,不至晌午庭院中又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裴岑岑獨自站在樓閣之中觀望著遠處的煙雨,青色的湖水被籠罩在水氣之中,透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她此時站的這個位置,剛好得以窺見蕭灼的居所,從聽風閣搬到湖心堂,這條路她用的手段並不光彩,甚至有些愚蠢,可她還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
她探到了蕭灼的底線,對於他這種世家子弟而言,血脈相連的親情終究比不過家族的聲譽,更比不過他們的青雲路。每個人都有私心,只要她抓得住,便就可毫不費力操控人心。
“岑岑阿姊,你在看什麼?”女人輕巧的聲音從裴岑岑的身後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