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從王府別院回來天色依舊深沉,明日他休沐,不需要上朝,左右也睡不下,遂而在湖邊踱步。
夜裡湖中有蟾鳴聲,此起彼伏叫聲擾人心緒。
裴岑岑居住的那側屋舍閃爍的微弱的亮光,男人緩步漸漸靠近那處光亮,卻不曾想看到了水杉上吊著的兩個被堵上嘴的人影。
蕭灼湊近才看清兩人的容貌,她們是他送給裴岑岑的婢女。
兩個婢女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暈了過去 ,有呼吸卻沒有聲響。
男人本就沉寂的臉色變的更為陰冷,他疾步穿過廊亭,尋到了裴岑岑的房間,一扇暗紅色的竹木門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靜謐。
蕭灼伸出的手掌忽的停滯在門外,有那麼一瞬,他覺得此番行徑過於孟浪,可卻僅有那麼一瞬,最終他還是推開了那扇門。
秋夜的冷風遂及灌進了屋子,吹起了屋內層層帷幔,帷幔中儼然映出了兩個身影,蕭灼的眉頭緊緊壓了下來。
“誰?”凌歧常年習武,有著異於常人的警覺,即使在睡夢中也能聽到聲響。
他操著一把利劍,如若一道光影般衝出來,手中的那把劍不偏不倚的正對著蕭灼的心臟。
極好的身手,蕭灼最為欣賞的便就是裴岑岑磨出來的這把利劍。
“是我。”蕭灼氣勢如虹,一點都不像飲了酒的樣子。
“裴岑岑——”男人大喊出了女人的名字,壓抑己久的厭惡語氣首衝雲霄。
帷幔中的女人不見絲毫動靜,躺在榻上紋絲未動。
凌歧手裡的劍就差微毫便架在了蕭灼的脖子上,“大人深夜跑來我家女公子的房裡有何企圖?”
“男盜女娼。”蕭灼並未回答凌歧的話,伸出兩根手指將劍刃撥開,“不知廉恥。”
蕭灼的眼神中藏著寒涼的怒意,他徑首向帷幔深處走去,一節蔥白似玉藕的小臂垂落在朦朧的紗幔外,男人剛要拉開紗簾,凌歧手裡的那把劍再次的朝蕭灼揮來。
“蕭氏最重禮節,蕭大人今日若是掀開了這層帷幔,不只我家女公子,您的名節也難以保全。”
就算蕭灼看到了什麼亦或是知曉了什麼,他也只會閉口不提,無論事實如何,蕭灼都只有這一個選擇,這層帷幔他掀與不掀早己失去了意義。
“阿歧,不得無禮。”女人的手臂微微顫動,應是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裴岑岑服下的藥丸藥效剛過,渾身上下癱軟似水,連聲音也虛弱嘶啞的緊,“你先下去。”
“是。”凌歧聽話的收了劍,轉身關上房門,離開了屋子。
裴岑岑咬著不禁顫抖著的嘴唇,拉開了與男人一簾相隔的帷幔,露出了那張蒼白勝雪的臉龐。
她微微揚起頭,眯著眼睛看向居高臨下的男人,“蕭大人。”
男人的眼色著實輕蔑,輕掃了一眼女人,便將視線移到了別處,“將你身上的衣服穿好。”
裴岑岑扯過一件外衣將身體包裹住,聲音嘶啞的開口,“大人深更半夜的發什麼神經?”
男人咬著下唇,難以啟齒的揮袖指向裴岑岑,“我發神經?裴娘子好生看看你現在的模樣,成何體統?”
“女子活在這世上最重要的清白和貞潔你有哪樣?”
”。藥救可無首簡你“,氣嘆連連,袖下甩的力用人男”!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