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偏她不怨,她不是裴綰綰,不是那個真正的侯府嫡女,就算不去梁陳受苦,留在東都也是一樣的受苦。
有人一出生便手可摘星辰,然而有人需要拼盡全力的抬頭才能仰望到星空。
“你知道嗎?當年可憐我的和現在討厭我的一首以來都是那些人。刀子不紮在自己的身上,永遠都不會知道到底有多痛。”裴岑岑警告女人道 ,“做好你的侯府小姐,少管閒事。”
裴岑岑依舊的冷淡,將自己包裹的像一堵牆,將他人的善意遠遠的拒之門外。
“你回去吧,待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回去見父親的。”
說罷,女人到了居所,便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院子裡,裴綰綰望著女人的背影,喉嚨一緊。
時至今日她終於認清一件事情,那便是她和裴岑岑註定不會像其他人家的姊妹一般親密無間,相互愛護。
*
首至回府那日,蕭灼都沒有現身,裴岑岑同芸遮一輛馬車從東山回到城中。
她收拾的磨蹭了些,在屋子裡收拾了許久才出來,頭上簪了一支劉闕最近賞給她的一支蝴蝶步搖,一顰一動間彷彿生動的蝴蝶落在她的髮髻間。
她很是喜歡。
裴岑岑扶著步搖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本是要逗一逗蕭芸遮,卻不曾想撞見了馬車前依依惜別的兩人。
那樂倌生的一副清秀皮囊,手中掐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紅梅別在了蕭芸遮的耳後,惹得女人羞澀一笑。
她看的真切,將兩人間的郎情妾意一覽無餘。
待兩人依依惜別過後,裴岑岑才上了馬車。
放下馬車車廂的簾帳,女人對兩頰泛紅的蕭芸遮打趣道,“你剛剛做什麼去了?”
“臉怎麼這般紅?”
“剛才過去的那位俊朗公子是誰啊?”
“難不成是心上人?”裴岑岑故作震驚姿態。
“岑岑阿姊。”芸遮不自然的扭動著身體,繾綣的手指勾在手心裡,“只是一個朋友。”
“哦,原來只是一個朋友。”女人語調上揚,加重了“朋友”二字。
“阿姊。”芸遮惱了惱,嘆了口氣,對裴岑岑說道,“切勿讓兄長知道了去。”
若不是蕭灼在外處理公務,她可是不敢就這般堂而皇之的在馬車前告別。
女人頷首,拍了拍蕭芸遮緊扯著衣角手,“我不會讓你兄長知道的。”
裴岑岑眼中黑色的瞳孔慢慢聚縮,到底是少不經事,不知秘密只有永遠的待在自己的肚子裡才是最安全的。
蕭府門外,裴岑岑的馬車晃晃悠悠的停了下來,她剛掀開簾子,便看到了一抹久違熟悉的身影。
凌歧一身紫衣,手持短劍面無表情的矗立在蕭府的門口。
女人毫不猶豫的先跳下了馬車,向男人奔湧而去,“阿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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