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垂首抵唇,輕咳一聲,“自古紅顏多禍水,還是生的樸實無華些好。”
“樸實無華…”裴岑岑目不轉睛盯著男人問道,“平心而論,蕭大人當真瞧得上樸實無華,無才無貌的女子嗎?”
蕭灼這樣絕頂聰明之人怎會喜歡她口中那般的女子?
男人與裴岑岑狡黠的目光相對視,神色略有躲閃,“婚姻之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有父母在世嗎?
明明就是不會,還說的這般冠冕堂皇。
裴岑岑撇撇嘴,“我倒要多活幾載,好生看看大人究竟會議什麼樣的親?”
男人冷著臉,欲言又止的開口問道,“你何時回來?”
“想我了?”裴岑岑滿是輕浮的對男人說笑道,“也是,中書大人身邊連個暖床的人都沒有,難免寂寞。”
“裴岑岑。”男人變了臉色,語氣難見的冷厲,透著幾分怪異的慌張,“你是女娘,應當注意言辭,這…這成何體統!”
“大人訓斥的好。”女人得意的笑了笑,她向來喜歡激怒蕭灼,然後看他一本正經訓斥自己的樣子。
聽上去是有些荒謬,但是她確實喜歡。
裴岑岑搓了搓手,百無聊賴的說道,“過了上元燈節我便回去,我還沒有逛過東朝的燈會,若是提前回去了,你定不會許我去燈會,我要等逛了燈會再回去。”
“有什麼好看的。”男人一陣唏噓,“東朝有宵禁,就算是燈會也不會辦太長時間。無非是街口兩邊豎起一排燈籠罷了。”
他每年都去看,但不想讓裴岑岑去,故而誇大其詞。
“街上會有歌舞戲曲嗎?”
“街上?”男人顯得格外詫異,“達官顯貴的府上會請專人來表演,平民百姓是看不到的。”
裴岑岑又問,“那猜燈謎呢?東朝重文,燈會上必少不了吟詩作對的才子佳人吧?”
“確有些燈謎,不過每年都大差不差,故而人們也不以猜燈謎為樂。”他覺著無趣的緊。
“那上元燈節怎麼過?”裴岑岑很是不解的問道。
“與除夕一樣,在家中與親人團圓。東朝治理嚴苛,入了夜後不許隨意在街上走動,百姓們自然而然的也習慣了下來,加之這裡的冬日格外的寒涼,也少有人喜歡在外面遊走受凍。”
“真無趣。”女人隨口抱怨道,“不如梁陳的精彩。”
“那邊的燈會花燈如海,人潮湧動。不僅有歌舞戲曲和猜燈謎,還有人放天燈,打火花,遊船賞月…千千萬萬的燈籠在房簷上、在天上、在小河裡。徹夜燈火通明,彩燈搖曳,流光溢彩的樣子美不勝收。”
“你見過?”蕭灼的臉上浮現一絲疑色。
質子困於宮牆之中不見天日,裴岑岑是怎麼知曉梁陳民間的習俗?
“蕭大人難道忘了嗎?”女人反問男人道,“安分守己這西個字向來不襯我。”
男人不語低頭一笑,笑容單薄,眼尾撐起幾條淺淺的紋路。
兩人只攀談了幾句,蕭灼便匆匆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