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男人…
女人赤色的瞳孔猛然一震。
原來還是被蕭灼給發現了。
她揚起下巴,眯著那雙狹長嫵媚的眼眸,滿是放肆的抬頭,“那些不入流的貨色怎配與大人相提並論?”
“住口。”冷冽的火焰在男人的眼中燃燒,好似冬日裡的火漫山林,烈火燒的枯木咯吱作響,只剩嫋嫋黑煙。
蕭灼心頭泛起一陣猛烈的噁心,縛著女人的手臂,將女人毫不留情的甩在了身後的床上。
裴岑岑的手腕傳出一陣劇烈的疼痛,白皙的皮膚上立刻染上了一層青紫色。
她揉搓著痠痛的手腕,重新揚起下巴,銳利如箭的眸子死死地剜著男人,“大人當真就一點都看不出我的心思嗎?”
“還是說避而不見?”
她不信蕭灼看不出來,她一開始時那般明晃晃的勾引,是個男人都看得出來。蕭灼不過是在裝看不見罷了,他明明都看在眼裡,卻絲毫不曾避嫌,什麼樣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曾。”男人否決的乾脆,彷彿想要立刻甩掉什麼髒東西一樣。
他微微俯身,沉靜的眸子一絲不苟的掃過床上的女人,“你聽清楚,我不是你可以隨意攀咬的人。”
男人的目光陰森駭人,裴岑岑第一次在男人的身上看到了殺意,原來他也會和她一樣,也會想要剷除那些不利於自己的東西。
咯吱一聲,房內死一般的寂靜被開門的聲音打破。
張侍郎提著包袱,對屋內的形勢不太明朗,倒吸一口氣後,朝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問好道,“下官見過中書大人。”
蕭灼臉色依舊陰沉,指了指床上的女人示意她不要出聲,隨後轉過身,緩和了面色,“張大人不必多禮。”
“那是…”張侍郎不敢抬頭,吞吞吐吐的開口。
“張大人,我是靜安侯府的裴岑岑。”女人整理了番身上的褶皺,從床上緩步起身,走到了與男人並肩的位置,“我的房中遭了蟲,蕭大人好心收留我到裡面那間房。”
張侍郎聽此才敢將頭抬起來,卻也只敢看面前的蕭灼,“原是如此。”
“今日還要勞煩張侍郎與我一榻就寢。”
蕭灼對男人講起話來溫和又客氣,一點都不似與她對話時那般,裴岑岑沒好氣的推開裡面那扇門,一言不發的走了進去,而後重重的關上了門,好像要發洩什麼怒氣似的。
女人此番舉動惹得張侍郎頓感不知所措,朝著女人房間的方向一陣張望。
“張大人無需在意,裴娘子就是這般脾氣不大好。”蕭灼的視線落在女人的門框上,眼中閃爍著不屑。
日升月落,天剛矇矇亮裴岑岑便被塞進了馬車裡繼續趕路。
蕭灼與往常無異的翻看著一些書籍,好像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女人背靠在椅榻上,閉著眼繼續補覺,首到正午的太陽刺在臉上,她才緩緩睜開眼。
“蕭大人。”裴岑岑湊過去,將蕭灼手邊的半杯茶水填滿,“喝茶。”
男人垂眼瞥過女人,心生防備,“又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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