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訴高菖一定要加快速度,不要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將人藏都好了。”
凌歧點頭應下,而後從袖口裡翻出一個小瓶子,遞到裴岑岑的面前,“解藥。”
“不用了。”裴岑岑將男人的手推到了一邊,“多睡一會兒也不是什麼壞事。”
凌歧給蕭灼熬的那壺棗酒里加了長眠草,這種草只生長在南方,有助眠的功效,可以讓人進入睡眠後昏睡不醒十幾個時辰。
草藥無毒無害,裴岑岑這麼做只是為了給高菖拖延時間。
凌歧神色有些僵,語氣停頓了片刻,雙臂撫住女人的肩膀,安慰道,“還請女公子放寬心。”
*
“泠群——”男人用力的搖晃著榻上昏睡不醒的泠群。
泠群掙扎著睜開眼,按了按痠痛的頭骨,“頭好痛。”
“主君?”
他清醒過來,一臉狐疑的望著蕭灼,“現在什麼時辰了?”
泠群忽然反應過來今日應是要去緝拿高菖和裴擒之之私相授受,私屯兵馬的證據,怎得睡得這般死?
“午時三刻。”蕭灼說罷,急匆匆的推開門向馬廄奔去。
泠群立刻從榻上翻下來,拿起桌子上的兩把短劍,緊隨其後的跟上男人。
待蕭灼帶著人趕往高菖屯兵屯糧的倉庫時,那裡早己人去樓空。
這時男人才完全的確定,問題就出現在昨夜裴岑岑送來的那壺酒上。
姓裴的一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怎麼就讓人給跑了呢?”泠群低吼一聲。
被打暈的埋伏在附近的眼線撲通一聲跪在蕭灼面前,“是小的無能,應是小的們不甚暴露了行蹤。”
“起來吧,此事是我大意了。”蕭灼沉著臉,眉頭微微蹙起。
他早該想到裴擒之那個狡猾的老狐狸不會如此輕易的讓他抓到罪證,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大人,找到一張布條。”進去搜查的官兵,捧著一張灰色的粗布布條獻給蕭灼。
城北金銀樓,識香娘子。
一行潦草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出現在男人的眼前。
泠群赫然提高警惕,“主君,小心有詐。”
以他對裴娘子的瞭解,這裡面不一定又摻雜著什麼陷阱。
蕭灼的手指慢慢發力,將布條捏緊在手裡,“去金銀樓。”
秦樓楚館樓頂的琉璃瓦片在日光的反射下散發著彩色的光芒,絲竹管絃之聲聲聲悅耳,女人將臉搭在樓上看臺的欄杆上,一邊欣賞著下面長袖善舞的樂姬,一邊問向身旁靠在欄杆上的凌歧,“他當真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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