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人妄想拯救我》第99章 陪葬(2)

作者:菜空心·17天前

她在行軍多年,並非不曾識得男女之情,蕭灼和裴岑岑這二人的關係一看便不同尋常。

裴岑岑再次分說道,“高菖沒有告訴你嗎?若是日後入了宮,我們當以姐妹相稱。”

高韜滔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女人,“你也是…”

“我與你一樣,都是權力之下的陪葬。”

她們都會像禮物一樣,被那些貪戀權勢的男人相互轉贈,首至生命消磨殆盡。

高韜滔雖一生痴迷於刀劍,不通曉男女之事,但她也明白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道理。

這世上怎會有女子不在意自己所嫁何人?怎會有女子不在意自己未來的夫婿是否對自己一心一意?

唯有裴岑岑,在提及婚事時,眼中心中盡是對權力的渴望。

“婚姻大事自古以來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都有御賜聖旨,奉天地祖宗之命,怎就成了陪葬?你這樣說,未免太自輕自賤了。”

“你沒入過宮門,自然不知裡面的詭譎。”裴岑岑輕嗤一聲,“待到入宮後你便就會明白。”

她不多做解釋,心中只覺好笑,裴綰綰和蕭芸遮是,高韜滔亦是,她們都對男人心存幻想,幻想著男人會為他們遮風擋雨,幻想著自己永遠不會成為那個可憐的女人。

那一碗湯藥煮了許久,久到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裴岑岑才將其盛到碗裡端走。

不知何處傳來的雞叫聲驅散了女人的睏意,她走到蕭灼的房門前,遠遠的便看見靠在門口守夜的小廝,細細打量了番守夜小廝,才辨認出相貌,不是蕭灼身旁的泠群。

女人的腳步聲使得睡意昏沉的小廝周身一顫,她避開小廝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從狹小的縫隙中躋身進去,端著藥輕車熟路的走到了男人的床邊。

男人只蓋了一半被子,平躺在榻上,將受傷的地方露了出來。

她放下手中的藥碗,隨手拿來一支燭火為男人床前的燭盞添光。

刺眼的燭光照在男人眉頭微蹙的臉上,裴岑岑恰巧俯身垂首,看見了男人閉著眼睛,抬手遮光的嬌氣模樣。

男人纖長的睫毛不禁打起了顫,蕭灼生的秀氣,安安靜靜睡覺時像個嬌羞的小女娘似的。

女人腰上的玉佩絡穗無聲的刮蹭著男人的手臂,蕭灼猛地睜開眼,捉住了面前搖搖晃晃的絡穗。

在看清裴岑岑的容色時,男人眼前一驚,“你怎麼進來的?”

裴岑岑瞥了一眼自己的腳,“自是走進來的。”

男人忍著牽扯傷口的疼痛,慢慢的從床上首起身,一雙眸充斥著滿滿的厭惡,審視著面前的女人,不悅的質問道,“你又要搞什麼鬼?”

女人坐到了男人的床邊,端起桌几上的湯藥,“喝藥。”

男人伸出手,裴岑岑卻使力穩穩的抓住碗,“我熬了一夜,可不能浪費了。”

“誰知道你會不會在我的藥裡下毒?”蕭灼語氣寡淡,帶著隱隱的厭棄。

“下毒…”女人荒誕一笑,“我要是真想毒死你,你也不會活到現在了。”

“快將這藥喝了,待傷勢好轉後儘快返回東都。”

她可不敢保證裴擒之又出什麼么蛾子,蕭灼被刺殺的事約莫己經傳回了東都,裴擒之要是知道蕭灼沒死,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為今之計只有快些返回東都城,才能護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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