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無益,既然高韜滔心意己決,看來她以後只能另擇他法。
“岑岑。”高韜滔柔聲告誡道女人,“我阿兄他心性不定,又暴戾多疑,你與他交往,日後還需多加小心。”
不曾想裴岑岑沒說服成女人,反倒被女人遊說。
“我會多加留意的。”裴岑岑應了下來。
蕭灼散朝後去了官署,今日政務繁多,只好派泠群去將人從宮中接出來。
誰料裴岑岑迷了路,泠群在宮門外等了許久也不見女人的蹤影。
女人在層層疊疊的宮牆之中穿梭,硃紅色的高牆遮雲蔽日,每一面牆都不盡相似。
她覺著自己走了好久,西下空蕩蕩的,連內侍和宮婢也不得見。
裴岑岑遮住頭頂礙眼的日光,回過頭向剛剛走過的那條幽長的公道探去,又長又深,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正要繼續往前走著,不料在剛轉過頭時,撞進了一個硬梆梆的黑影裡。
“誰啊,竟如此不長眼!”女人粗魯的咒怨道。
“在下失禮了。”
“可否撞傷了娘子?”
男人乾淨溫和的聲音在女人的耳邊響起。
裴岑岑恍然抬頭,銳利的雙眼跌進了一對水墨畫般的水眸中。
他生得清秀文雅,甚至有幾分女相,好似一朵柔軟的絹花。
裴岑岑從男人的身上起開,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裝得三分柔弱樣子,捏著嗓子輕聲細語地說道:“不曾。”
“給娘子賠罪,還望娘子見諒。”男人不由分說的連連俯身揖禮,求得女人的原諒。
如此真誠之人可不多見。
見他身著粗布常服往來於宮中,想必身份非同一般。
裴岑岑急忙扶起男人行禮的手臂,隔著灰黑色的夏衣袍袖,她竟能摸到男人硌人的骨頭。
“公子是?”女人眼眸蒙上一抹疑色。
“在下劉裳。”男人的視線落在女人蔥白的手指上,忽然心間一蕩,遂及匆忙避開羞澀的目光,恭敬有禮地為女人解答道。
姓劉,東都的皇姓。
裴岑岑將皇親貴胄從頭到腳想了一遍,也不曾在記憶裡找到這個人。
“你是皇家中人?宗室子弟?”
男人斟酌片刻,才開口回答,“是也不是。”
“我只是暫居宮中,先帝沒有給我和我生母名分,所以也算不上宗室子弟。”提及此處,男人的臉色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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