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蕭灼的忍耐似己到達了極點。
裴岑岑依舊固執的不肯放手，“我不讓！”
“我為你惹惱了裴擒之，又得罪了高菖，還惹得阿歧不快，你憑何這般欺辱我？”
男人心頭頓時湧上了一種被造了謠，卻百口莫辯的無力感，“你喝醉了。”
“你回答我。”女人緩緩鬆開牽制著男人的手，又圈住了男人的手臂，略帶哭腔的問道，“你怎得就如此欺負我？”
她與他貼的極近，甚至能聽到男人脈搏跳動的聲音。
蕭灼被女人胡攪蠻纏的舉動險些氣笑，垂眼漠然的打量著女人微微泛紅的眼角，聲音略帶乾澀，“難道只許你欺辱別人，不許他人欺辱你嗎？”
男人接著冷哼一聲，“真是好沒道理。”
女人的神色漸漸渙散，她早己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也不知男人在說些什麼，只得看見男人的面容一次又一次的浮現在眼前。
裴岑岑看著男人白玉無瑕的臉龐，受蠱惑般的，怔怔張嘴，含住了男人的指尖，有青梅酒滴落的地方在口中化得絲絲香甜。
男人的臉色在那一瞬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眸中閃過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有驚恐又摻雜著一絲耐人尋味的情緒。
“裴岑岑。”蕭灼怒吼一聲，慌張的甩開女人盡力的向後退卻，慌亂之中從椅子上栽了下去。
裴岑岑跌在他的身上，耳邊的金飾勾掛起男人的髮絲，她伸手去解，不曾想撫掉了一旁的金簪，長長的流蘇劃過男人的臉頰，落在了他的耳邊。
他們又一次離得這般近，彷彿命運相勾結，反覆逃脫，又反覆纏連。
蕭灼抬起女人垂著的頭，一雙遠山般的水眸撩起幾分霧氣，“從我的身上下去。”
“急什麼，明明是大人把我拖下來的。”女人胡亂的摘掉與男人髮絲相纏的耳墜，一隻手臂支撐著身體，一隻手臂壓在了男人的胸襟上，她手上勾著那隻被拆下的金絲耳環，在男人的眼前輕輕的搖晃著，“你還記得這個嗎？”
男人墨色的瞳孔恍然擴大，朦朧的視線中那隻搖晃的耳環似一把利刃無聲無息的穿刺進他的心臟，過往的記憶如同一場風暴在他的腦中翻湧。
他不曾思量，毫不遲疑的握住了那隻耳環，眉目間積攢著許久的陰戾，彷彿即將蓄勢待發。
裴岑岑鬆開手，任由男人將耳飾奪去，不禁開口嘲諷道，“你就算毀掉了它，亦或是毀掉了我，都無法改變己經發生過的。”
就算殺了她洩憤，也只會得不償失。
“不如試著接受我，接納那些讓你覺得恥辱的荒唐。”女人眼中閃過須臾清亮，嘴角蕩起一陣狡黠的笑，嫣紅的唇瓣顯得格外的妖媚。
呃——
男人的憤恨沿著煙青色的血管通達眼底，他用力的攥住女人的脖子，壓抑不住的惡隨著心中的痛呼之欲出。
“你掐死我啊。”她握住男人青筋隆起的手腕，毫不畏懼的挑釁著。
從一開始恐懼到試探再到如今的張狂，裴岑岑一點一點的摸索著男人的底線，一次一次的將男人逼迫在即將崩潰的邊緣，來探取到男人的邊界。
她知道蕭灼不會為了一時的衝動真的殺了她。
作為執棋者，他也不會將自己困於棋局之中，真正能讓其略動惻隱之心的是她能為他帶來的東西。
沒有將她用在該用的地方，對於蕭灼來說可不划算，他也不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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