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如此。”
蕭灼耷下眼，試探的夾起了一塊魚肉，“沒動手腳？”
女人輕快的點了點頭，“沒下毒，也沒下藥。”
男人再三打量，才將夾起的魚肉送入口中。
裴岑岑坐在一旁，為男人斟起了酒，“這酒是我那侍衛釀的，香醇甘甜，回味無窮，還請蕭大人品評。”
蕭灼接過酒杯，只掃了一眼，並沒有飲下，顯然是對女人的過分熱情放心不下。裴岑岑只得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飲而下，“真是可惜了凌歧的好手藝。”
男人這才舉起杯輕抿了一口，他看著女人，斂起眸子，將目光聚在了一起，“當真無事？”
裴岑岑殷勤的為男人夾菜，“當真無事。”
“我今日前來是多謝大人請太醫為我開藥方，減輕了許多我這失魂夢魘的老毛病。”女人莞爾一笑，又斟了一杯酒敬蕭灼。
男人不好推辭的將杯中酒飲下，“你既在蕭家，我自不會見死不救。”
“只是你的失魂症…”蕭灼的眼色一淡，“怕是無法根除。”
提及此處，男人心底的疑慮愈發上浮，“你究竟是為何染上了這病症？”
女人的睫毛微微顫動，臉上略顯遮掩之色，“許是年幼離開故土，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中長期擔驚受怕所致。”
“又因梁陳視佛如鬼，故而在佛像之下更為嚴重。”
她說的柔弱又悽苦，倒讓人平添了幾分心疼。
“竟是如此。”男人輕抿嘴唇，臉上劃過一絲歉意。
他當日在臨光縣著實不該那般恐嚇女人，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裴岑岑在男人的臉上看到了罕見的和煦，她眨眨眼，一時有些不明所以，隨後又繼續在男人面前裝著可憐，“我並非母親所出，父親也只當我是可以換取榮華富貴的籌碼，不惜下毒控制我，故而身不由己。”
“不得不受裴擒之的逼迫。”女人一邊控訴著，一邊假意惺惺的遮擋眸子上泛出的淚光，“在河州郡的刺殺就是他逼迫我的，如果我不照他說的那樣做，他便不會給我解毒的藥丸。”
演戲的功夫裴岑岑手到擒來，沒有七分，也有五分像，真真假假兩相參半，饒是誰人也分辨不出來。
“我幾次三分番你結盟，也只是為了能為自己尋一條活路，如若裴擒之不死，我便如何也逃脫不掉。”
“解藥的事，我會幫你想辦法。”男人低下頭，語氣低沉，“只是日後切不可行害人之舉，如果他再要挾於你，便來與我商議。”
女人可憐巴巴的盯著男人，“你答應幫我對付裴擒之了？”
男人眉眼寂寂，斟字酌句的嚴肅說道，“不曾。”
女人臉上的期冀轉瞬而逝，她就知道蕭灼不會如此好心，當真是一塊難啃的柴骨。
“我和他之間不共戴天，最後只會落得個你死我活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