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床上的米艾有些煩躁,嘴裡胡亂地說著什麼,‘方奇,我再也不想找爸爸了,我再也不想找爸爸了’。
……
床邊的楊海洋聽了皺眉,心不忍,前段時間,自己還去前臺張絲婷那裡詢問了一下有關上次尋人啟事的結果,但是,張絲婷搖搖頭,告訴自己,都一年多了,但仍沒有任何訊息。看著米艾,他不免溺愛地責備起來,‘傻丫頭,他已經不要你了,你幹嘛還要去找他,傻瓜,真是天底下最傻最蠢的傻瓜了。’
此時,楊海洋小心地碰了碰米艾的額頭,想來藥效還沒有開始,額頭仍然有些燙。他便輕輕地去了洗手間,從裡面清洗了一條毛巾放在了米艾的額頭上,開始,她似乎有些排斥,兩邊晃悠著自己的頭,有一隻手還在毛巾毯下鬧騰著,但最終還是安靜地睡在了那裡。楊海洋幫米艾把手放進了毯子下,便安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傻傻地看著。
期間,米艾的胡言亂語一直都沒有停過,斷斷續續,有始無終,這讓楊海洋一直很揪心,‘媽媽,我好想你,’‘媽媽,我該怎麼辦啊?’
……
坐了一會兒,楊海洋感覺毛巾捂熱了,便輕輕地拿起毛巾去洗手間清洗一番,又重新放在了米艾的額頭上。看著她伸出的小手,楊海洋傻笑,輕輕地握著她的手放在了毯子下面。抽回,剛坐定,突然間,他聽到了米艾的叫喚聲,一驚,以為是米艾醒了,但仔細看了看,她似乎並沒有醒來,只是嘴裡在一邊嘀咕著,“方奇,這次我就聽你的,再也不去找他了……再也不去找他了……”
看著迷糊的米艾,楊海洋顯得有些哀怨,皺眉,輕聲控訴,“我不是方奇,我是楊海洋,是你的朋友豆,”一想到米艾腦子裡想的竟然都是方奇,便有些賭氣似的去了洗手間,用冷水澆了澆臉,但因為擔心,很快便又轉身回到了她的床邊,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米艾慢慢地睡熟。儘管,夜深,瞌睡練練,很久,楊海洋都一直守護。
……
時間慢慢地溜走,許是有些久,楊海洋感覺米艾臉上的紅潮慢慢褪去,但臉色仍然有些蒼白。見米艾的手也不知幾時又跑了出來,楊海洋笑,搖頭,輕輕地握著米艾的手便再次幫她放進毛巾毯下。但是,就在楊海洋準備抽手的時候,米艾突然間抓住了他的手,楊海洋吃驚,定看米艾的臉,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有些奇怪,不免又輕輕地拉了拉,但仍沒有結果。剎那間,有種心疼的痛在他心靈的最深處氾濫開來,‘多麼脆弱的一個女孩,’楊海洋傻笑,不再反抗,就這麼任由她握著。
此時,房間裡,米艾安靜地躺在床上,楊海洋則安靜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而那兩隻手仍然緊緊地握著。看著這十指相扣的一幕,他似乎有種錯覺,‘如果就這麼緊握一輩子多好啊!’可是此刻的米艾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一想到這,楊海洋的心又開始鑽心的疼痛起來。
有些久,他感覺手臂有些痠痛,便不由地動了動,可沉睡中的米艾似乎也感覺到了異樣,嘴裡嘟囔著,‘豆,別動!’然後又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了。
“你?”楊海洋一驚!‘她認出自己了?’見米艾一臉的甜蜜睡態,笑,‘我出現在她的夢裡了嗎?’看著米艾頭上的毛巾快要滑落下來,便用另一隻手把毛巾輕輕地拿開放到了桌子上,並用手小心地碰了碰她的額頭,欣慰,笑,‘謝天謝地,體溫終於降了下來。’
此刻,他安靜地看著眼前自己朝思暮想的可人兒,心溫暖,臉上的笑容一直都在,不免讓人暢想,要是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多好啊。
……
小米,你知道,我有多麼想你,多麼想見到你嗎?我曾魯莽地去瀋陽找過你,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的出現會不會打擾到你的生活。我想離開,但是我就是做不到,真的很抱歉,其實,有時候,我挺恨我自己的,是不是太過自私?太過沖動?太過魯莽了?
小米,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挺傻的,每次看著你的號碼,便想撥過去,想聽聽你的聲音,想知道你過的好不好,想讓你知道,我在想你!我,我感覺是我把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團糟,其實,我根本給不了你想要的全部……
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愛你,卻要放開你的手,小米,我該怎麼辦?這就是命運嗎?不!
小米,我愛你愛你啊……
……
此時的米艾仍然沉沉地睡著,睡的是如此的安靜。不知幾時,床邊的楊海洋也迷迷糊糊地趴在米艾的床邊睡著了。幾時,窗外的風止了,雨停了,烏雲也害羞地躲了起來,似乎誰都不想打擾這安靜甜蜜的一刻,又好似都在張望著他們的幸福。
清洗過的夜色格外迷人,只是屋裡的兩個人都已沉浸在彼此的美麗裡,酣然入睡,便無法察覺更多。
轉身,美麗的夜已經慢慢開始!
……
此刻的楊海洋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又睡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地地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矇矇亮。抬眼,他拍了拍頭,‘糟糕,怎麼睡著了?’轉頭看了看床上的米艾還在憨憨地睡著,臉色已經慢慢地恢復了青春的模樣。心放下,笑,忽地,似乎想起了什麼了,不禁微皺眉,‘現在幾點了?’此時,楊海洋準備去口袋裡掏手機,低頭見米艾的手還耷拉在自己的手上,便用右手小心地拿了下來放進了毛巾毯下,並輕輕地幫她壓了壓被角,起身。“哎喲,”因為長時間沒有動,此時自己的左手與身體變得痠麻難耐,瞟了瞟床上的米艾,癟嘴,輕輕地用右手輕輕地拍打了左手幾下,小心地站了起來,看米艾並沒有醒來,便掏出手機一看,驚呼!快五點了。
起身的楊海洋粗粗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傻傻地看了看會床上的米艾,他便輕輕地走到了門邊,並小心地走了出去。一齣房間,因為害怕再次遇到張妍,楊海洋無奈繞道去了賓館的公共餐廳。(一個男人一整晚都跟一個女人待在一起,難免會讓人浮想聯翩。若有一個人知道,不久母親便會知道,面對自己第一次婚姻,他顯得有些害怕母親的熱情。)疾走幾步,看,這裡早飯已經開始出售,楊海洋點了一份蝦米粥和一份四喜卷便匆匆返回。當他的身影出現在了米艾的房間裡的時候,床上的米艾一臉慵懶,還在熟睡,楊海洋笑,這種守護的感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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