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是被餓醒的。
他趴在鋪位上，臉埋在被子裡，感覺胃裡空空蕩蕩地在抗議。
外面的光線從舷窗透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翻了個身，盯著艙頂的木紋看了幾秒鐘，心裡盤算著要不要繼續睡。
不行，餓得慌。
他掙扎著爬起來，頭髮翹得像被炸過一樣，隨便扒拉了兩下就推開了艙門。
陽光猛地灌進來，晃得他抬手擋了一下，然後眯著眼環顧了一圈甲板。
船員們都在忙，有人盤繩索，有人擦甲板，有人靠在桅杆上啃麵包。
廚子在船舷邊把洗好的菜瀝水，嘴裡哼著調子。
萊恩坐在工具箱旁邊，手裡舉著個破了個洞的銅製零件正皺眉研究。
“喲！”萊恩第一個看到他，笑著招了招手。
“你這是睡了一天半啊？連風暴來都沒有吵醒你。”
悟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走過去，湊到萊恩旁邊低頭看了看那個零件。
“這是什麼？”
“定位儀。昨天風暴的時候被震壞了。”
萊恩嘆了口氣。
“這玩意兒精貴，修起來麻煩得很。”
悟哦了一聲，首起身，沒有幫忙的意思，對這玩意他也不懂。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咔咔響了一串，然後才朝廚房走去。
廚房門口，廚子正在剁魚。看到悟探頭進來，咧嘴笑了一下。
“餓了吧？魚湯馬上——”
“你刀工不行。”
一道欠欠的聲音從五條悟的口中說出，廚子剁魚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乾乾淨淨的魚肉，又抬頭看了看悟，一臉“你說啥”的表情。
“……我做了十幾年飯了。”
“跟年頭沒關係。”
悟靠在門框上，伸手指了指砧板邊角那幾塊切得不太齊的邊角料。
“你看，這一刀下去角度偏了五度左右，所以邊角碎料比正常多了大概百分之十。浪費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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