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政府的眼線比你想象的多，“悟偏過頭看了艾斯一眼。
”這片海域說不定哪座島上就蹲著一個帶著電話蟲的情報販子。兩個小孩單獨上岸，等於把脖子遞到人家刀口底下。“
艾斯皺起了眉。他其實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沒悟說得這麼首白。
”那你有什麼打算？“
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裡頭沒什麼輕鬆的意思。
”先走著看吧。至少現在這條船上，沒人會動她們。“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甲板上正在收纜繩的萊恩，又掠過廚房門口那個正在刷鍋的廚子，最後落在船艙方向，那裡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兩個小小的影子疊在一起，映在木板上。
艾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表情鬆了一點。
聽完悟的話，艾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卻還落在船艙的燈光上。
兩個孩子小小的影子安靜地交疊著，彷彿連呼吸都是輕的。這畫面讓人不自覺放輕了語調。
“她們雖然不說話，卻好像什麼都明白。”
悟沒有立刻接話。夜風吹過，他伸手抹了把臉，像是想抹去什麼沉重的東西，卻只摸到一手薄薄的鹽粒。
半晌，他才開口：“明天我讓萊恩去打聽一下最近的島嶼，看看有沒有能託付的地方。”
“萊恩那小子認識不少黑市裡的掮客，有些訊息比海軍的情報網還靈通。”
話音落下，甲板上一時間只剩下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兩個人都沉默著，像是在各自梳理著思緒。遠處那團雲終於完全暗了下來，將半片天空染成墨色。
夜漸深了，海面上的星光卻漸漸清晰起來。
過了一會兒，悟忽然站首了身子，語氣重新回到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行了，該睡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他拍了拍艾斯的肩，轉身往船艙走去。
艾斯留在原地，又朝艙門看了一眼。
燈光下，妮娜的影子動了動，她好像抬起了手，輕輕摸了摸弟弟的頭。
那一刻，艾斯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
他搖了搖頭，把思緒甩開，也轉身離開了船舷。
第二天清晨，甲板上的生活照常開始。
廚子己經在廚房裡剁起了魚塊，萊恩抱著定位儀在航海圖前皺著眉頭比劃。
兩個小孩依舊坐在船舷邊，妮娜的頭髮用那根皮繩整齊地扎著，在晨風裡輕輕晃動。
悟從躺椅上爬起來的時候，萊恩正好走過來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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