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秦溯突然沉默了。
做大將軍，馳騁疆場，馬革裹屍。這些的確是他畢生之追求。
可江綰綰是他第一次心動的人，他又如何能輕易割捨對她的愛慕。
好像無論選擇什麼，最終，他或許都會感到遺憾。
這讓他的內心十分矛盾，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也想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過，此事的決定權其實也不在秦溯的手上，因為江綰綰早已替他做了決定。
“公主的面首誰都可以做，但大夏的鎮國大將軍卻只有你能做。”江綰綰嘴角漾起淺淺的弧度，那雙含笑的桃花眼醞釀出令人沉溺的溫柔，“秦溯，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嗎？”
“我知道了。”秦溯艱難地開口，“我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撞上秦溯分外真摯的目光，江綰綰忽然莞爾一笑。
“可是我對你的期望很高。”
“我希望有朝一日，蠻族不敢再侵犯我大夏邊境，大夏境內也不再有匪賊肆虐。”
“我更希望世間百姓能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天下海晏河清，吏治清明。”
僅僅只是短短幾句話，卻讓秦溯心跳如雷，連帶著床下的裴昭南也愣住了。
只因他們都沒想到，人人眼中嬌縱任性的永樂公主會說出這樣的話。
彷彿他們從未真正地認識她。
“既是公主所願，那便也是臣所願。”
這是秦溯第一次對著江綰綰心甘情願地自稱臣下，不是因為她是皇帝的女兒，而是因為她本身就值得他俯首稱臣。
“但是臣有個條件，待臣讓殿下如願以償之日，可否請殿下折一枝桃花贈予臣。”
秦溯一想到前幾日陸衍跟他說，那日春日宴，江綰綰離席之後，又在桃林偶遇了裴清安，她親自折了一枝桃花贈予裴清安。
至今他還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憑什麼他舞了半天劍，卻只得到了一塊跟陸衍一模一樣的暖玉。
而裴清安什麼也沒做，便能得到江綰綰的青睞，這讓他怎麼忍住不嫉妒。
“一枝桃花就能換取未來鎮國大將軍的忠心，怎麼看這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
江綰綰心知秦溯真正想要的絕非只是一枝普通的桃花，但他既然不明說，她便也不挑明，只當做不知其中深意。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有些慌亂的腳步聲。
秦溯看著站在床邊的江綰綰，“殿下，有人過來了。”
方才情急之下，他將院子裡的那些侍衛跟宮女全都打暈了過去。
一時半會，他們都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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