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怪你拿走我的內丹，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
謝慕城的眼眶紅了一圈，他濃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輕輕顫動似乎能帶起風。
見狀，柳淮書忍不住蹙了蹙眉，他本想冒著再次被反噬的風險，乾脆殺了謝慕城。
可他剛上前一步就被攔了下來。
柳淮書偏頭看向一旁的容璟，神情不悅地說道：“你拉著我做什麼？”
容璟慢吞吞地鬆開手，隨後他神色不明地看了江綰綰一眼。
自從謝慕城說出那句話之後，她便好半天沒再開口說話。
半響，容璟才看向柳淮書，說道：“這是江綰綰跟他之間的事，我們不該去插手。”
“更何況，你現在去殺了他，保不齊他就成了江綰綰心裡難忘的白月光，這不是純粹給我們自己添堵？”
聞言，柳淮書抿直了唇線，他心裡十分不痛快，只因他也意識到了容璟說得這些話似乎有一些道理。
而同樣打算上前的許庭深也默默地收回了腳，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謝慕城，眼底劃過一絲晦暗。
“謝慕城，你還記得江綰綰是幾尾狐妖嗎？想來應該是不記得了，她曾是一隻三尾狐妖，可為了幫你拿到你想要的靈草，她冒死闖入一隻黑熊精的地盤偷盜靈草，後來她自斷了一條狐尾才逃出生天。再後來啊，你覺得買來的裘衣穿著不舒服，她又自斷了一條狐尾親手做了一件狐裘送給你。”
江綰綰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裡始終波瀾不驚，好似全無情緒起伏，她以一種極其平淡的口吻述說著原主的過往。
見謝慕城整個人都愣住了，江綰綰一根一根手指掰開他的手，緩緩道：“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江綰綰更愛你的人，可你卻瞧不上她的愛，你只覺得她又蠢又可笑。”
怔了片刻，謝慕城才反應過來，他看著神情冷漠的江綰綰，語氣急促道：“我把內丹給了你，你的狐尾很快就能重新長出來的，你相信我。”
“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傷害了你，你能不能原諒我，求你了……”
謝慕城的聲線很不穩，他望向江綰綰的眼神破碎而又脆弱，眼眶裡盈滿了淚意。
“可江綰綰已經死了，死在了你剜她內丹的那一日，她沒辦法原諒你。”
江綰綰的語調是一如既往的平緩，然而就是這短短的一句話，卻如同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子，在謝慕城的心口紮了無數刀。
此刻的謝慕城就像個犯錯的孩子，他反反覆覆好似就會那兩句話：“我真的知道錯了，綰綰，求求你，原諒我……”
“你以為你欠江綰綰的，只是一顆內丹就足以償還嗎？”
彷彿被江綰綰的話語驚醒一般，謝慕城突然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顫聲道：
“對，還有內丹!綰綰，我知道你還不想原諒我，沒關係，我可以等。我只求你別不理我，我可以幫你煉化我的內丹，這樣你就能早日恢復修為。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幫你，你就當我是在贖罪好不好？”
謝慕城說的很慢，咬字清晰，音色拖的很長，像是害怕被拒絕。
他的眼角泛紅，祈求般地望著江綰綰。
“誰告訴你，我要用你的內丹？”江綰綰注視謝慕城的眼神如同冬夜的寒風，她緩緩合攏握著內丹的手。
須臾，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她竟直接將謝慕城的內丹捏碎了。
“綰綰，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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