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神女， 臣可有功德？”
神女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
“有。”
程跡眼眶一熱，他顧不得擦淚，幾乎是撲在地上，磕了個響頭，“求神女娘娘，用我的功德救我夫人。只要她今生平安，我可以不要來世，我願意用自己所有的功德，換她活下來，求神女娘娘……”
“不夠。”
神女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你為官勤勉，造福一方，確有功德。”
“然，你的妻子葉卿卿命數已盡，是天定死劫。要改這個死劫，所需功德之巨，遠非你一己之力所能及。”
希望再一次破滅。
程跡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決堤。
就在他快要徹底絕望之際，身後突然傳來幾道參差不齊的聲音。
“神女娘娘，不知昱可有功德？”沈昱朝神女跪了下去，“葉夫人品德之高尚，讓昱敬佩不已，若昱身上有微薄功德，昱願意將自身功德都給葉夫人。”
“求神女娘娘成全！”
一旁的林詢見狀，也朝神女跪下。
“神女娘娘，逸之為醫數年，治過的病人無數。不知這算不算功德，若算，逸之也願意將功德都給葉夫人。”
“還有我們！”
屬官們齊齊跪下來。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叩首。
“下官跟了太守大人八年，大人為官清正廉明，下官不敢給大人丟臉，這些年衙門經手的案子，下官從未收過賄賂，也未曾冤枉過一個好人。若算功德，請神女娘娘用下官的功德救救葉夫人吧！”
“下官不才，做官五載，用俸祿開過三次粥棚，救過上百災民……”
“下官……”
聽著一道道急切的聲音，程跡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淌進嘴裡，鹹得發苦。
這些平日裡被他訓、被他罵的屬下，此刻爭著搶著要拿出自身珍貴的功德，救他夫人性命，沒有半分不捨。
更甚者。
他與沈昱、林詢二人素不相識，他們竟也願意拿出自身功德，救他夫人。
如何不讓人動容？
第91章 捨己為人，上蒼有感
房間裡，烏泱泱跪倒一片。
雲姝眼睫微垂，手持一株碧綠蘭草，裙襬紋絲不動，素紗垂落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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