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爸爸你怎麼回事?”茵茵卻有些不高興了,“爸爸你明明是誇我,為什麼要對著媽媽說話?”
“你聽出是在誇你了?”謝凜挑眉。
“當然了,我可聰明了!”茵茵得意地叉著腰道:“我雖然不記得爸爸了,但我才三歲,陽陽說了,我這個年紀記不住事是正常的。”她這算是回答了謝凜最初的問題。
其實也不怪茵茵對謝凜沒有記憶。
一來她的年紀還小,二來其實在這之前謝凜也只見過她一次。顧拙生茵茵的時候,謝凜倒是想要請假回來陪她生產,無奈預產期不好估,部隊又有太多身不由己,等他能請假的時候茵茵已經兩個多月大了。顧拙索性沒讓他回來,讓他等茵茵週歲再回來。
——九家村這邊對孩子週歲很是重視。
等到茵茵週歲,謝凜雖然請到了假,但回來只待了一天就被急召回去了,茵茵能對他有印象才怪。
在謝凜印象中,女兒還是那個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說話費勁的小不點,這會卻活脫脫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了。
他伸出手想抱她,然而伸到一半,就意識到自己現在抱不動她。
茵茵看出他的意圖,卻已經直接撲到他懷裡,笑著喊道:“爸爸,媽媽做了紅燒魚,你和我們一起吃吧?”她還沒跟爸爸一起吃過飯呢。
這恐怕不行。
謝凜是知道自己如今暫時還只能吃流食和精細糧的。
顧拙卻看著他笑道:“我做了你的份。”
謝凜有些驚訝,又不是很驚訝。
因為謝凜自主能力弱,顧拙便不顧他的反對揹著他去了飯堂。
謝凜趴在顧拙背上,看著她被自己壓彎的背脊和沉重的腳步,一時間鼻頭有些發酸。在齊市的日日夜夜裡,一次次被她揹著去廁所的時候,他其實都有意識。
在她來之前,他也有意識,聽著醫護人員給自己清理身體時的抱怨,他內心的羞恥和無力和那時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永遠都會堅定地走向自己的人。
家裡有一張靠背椅,還是顧拙自己手工做出來的,因為工藝繁複,還有雕花,顧拙就做了這麼一張,這會正好可以給謝凜坐。
“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把他放下後,顧拙有些不放心地交代道:“我不但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醫生。”
這人在這方面可是有前科的。
“我會的。”謝凜無奈道。
除了紅燒魚,顧拙今天還做了一碗臘肉炒豆角,一碗蝦皮海帶湯。
臘肉用的王子芳給的臘牛腿肉,蝦皮和海帶是之前大虎給她帶的。
顧拙給謝凜盛了一碗白米粥,隨即有些懊惱道:“早知道今天該做魚湯的。”那樣謝凜還能喝一些魚湯,紅燒魚的話,他頂多能嚐個味。
“沒事,以後多得是機會,又不是隻吃這一頓飯了。”謝凜伸出手,有些艱難地握住了顧拙的手。
看出他的動作明顯比之前靈活了,顧拙一下子就笑道:“等你好了,我給你包韭菜雞蛋餡的餃子。”這人愛吃肉,但餃子卻最愛沒有肉的韭菜雞蛋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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