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顧拙也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年輕時的白燕居然是這樣的人。
而此時此刻的醫院三樓,白燕正在掉眼淚。
“哥,我是不是完了啊?”她抽噎著道:“那個顧拙怎麼就一點也不按常理出牌?她這一跑來,我這一輩子還有什麼盼頭?還有謝凜……”
想到自己如今連看都不能看心上人一眼,她就覺得心跟被撕裂了一般的疼。
“燕兒你也是,當初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白濤將一隻削好的香梨遞給她,嘆著氣道:“我早跟你說的,不要打謝凜的主意。”
“可我就是喜歡他啊!那麼多男人喜歡我,可我都不中意,唯獨謝凜不中意我,我卻中意他。”白燕咬了一口香梨道:“那麼多首長都跟包辦婚姻的鄉下原配離婚了,顧拙也不過是個鄉下村姑,憑什麼跟我搶謝凜?我是醫院的護士,長得好看文化高,說出去是頂頂體面的人,她又算什麼?”
白濤越聽眉頭越皺,“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打小我是這麼教你的?顧拙是村姑,你難道不是嗎?別忘了你的戶口還在白水村裡!”
白燕跟著白濤出來,倒是能隨著他入家屬院的戶口的,但問題是他們部隊也是在鄉下,而不是在城裡。反正都是農村戶口,齊市這邊因為老百姓的強勢,也不方便給個人分地,既然如此,戶口還不如留在白水村。
“那怎麼一樣?”白燕聞言生氣道:“我從七八歲上下就在城裡上學,我骨子裡就是城裡姑娘!”
“我都被你氣蒙了。”白濤扶著額頭道:“重點不是這個,而是誰跟你說城裡姑娘就比鄉下姑娘強的?”
“媽跟我說的!”白燕梗著脖子道:“媽死的時候說了,讓我將來一定要離開白水村。她說城裡有一百大洋一瓶的紅酒,有細膩滑嫩的鵝肝,有觥籌交錯的宴會,有穿西裝風度翩翩的成功男人,有富麗堂皇……”
白濤回過神來,連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他嚇得滿身冷汗,睜大眼睛道:“你瘋了不成?這種話也是能說出口的?”
白燕也意識到自己差點闖禍,連忙乖乖不動了。
好一會,確定她不會再開口,白濤才放開她,有些脫力地坐回椅子上。
“哥,你難道就打算坐以待斃?好歹想想辦法啊。”白燕忍不住道:“你要是什麼都不做,肯定會被安排轉業的,你在部隊打拼這麼多年,難道就甘心?”
“我甘心啊。”白濤卻是道:“我這麼大年紀了,往日帶著你,偏職位也不是特別高,連個好點的媳婦都娶不到,要是轉業回去,有個穩定的工作,結婚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
是她的錯覺嗎?哥哥說起轉業好像表情很輕鬆的樣子。
白燕皺了皺眉,“那我呢?我怎麼辦?你轉業地方上肯定會安排工作,但我就不一樣了,醫院肯定會把我開除的,等我回去……到時候顧拙就在附近,她手裡還捏著一張證明,肯定不會讓我好過的。”
“要不……你在當地找個物件嫁了?”說到這兒,白濤忍不住道:“我早就跟你說了,跟異性之間要保持距離。如今這樣的環境,便是什麼都沒有都要被人說閒話呢,更何況是你這樣的……”
以前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妹妹的行為不妥,但是他琢磨著指不定哪個男人能斬斷她對謝凜的念想,讓她收心結婚呢,誰知道……
如今想來,真是悔不當初啊。
“我不要!”白燕下意識道:“我只想嫁給謝凜!”
“你還在惦記謝凜!?”白濤一臉不可思議道:“人家媳婦都來了,你還要不要臉?”
“她就是個村婦!”白燕不屑道:“她根本配不上謝凜?”
“你要搞清楚,顧拙是謝凜自己看上眼的媳婦。他那樣的人,能被他放在眼裡的女人,哪怕是個村姑也絕對不可小覷!”白濤語重心長道:“你也見過顧拙了,她不漂亮嗎?”
白燕撇頭,“哪裡漂亮了?”
“她要不漂亮你能受刺激做出那麼離譜的事情?”俗話說知女莫若父,白濤作為白燕的長兄,又將她打小帶在身邊,對她而言與父親也沒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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