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唇道:“我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摘掉了子宮,是個不能生的女人。”
第221章 求知
魏紅芳不願意摘除子宮,但京市那邊的醫生也說了,自己這種情況,哪怕不做手術摘除子宮,也是不可能再生育的。
她倒也不是有多喜歡孩子,但是隻生一個孩子太不保險了。而且這個年代的獨生子固然受到寵愛,但是在孩子中也很容易被人欺負。便是長大了,沒有兄弟姐妹幫襯,也難免要吃一些虧。
而且,摘除子宮這種事被宣揚出去,那肯定是要一輩子被人議論的。說不好還會有好事者跑來找自己婆婆和小軍,讓他們把自己趕出去換個新媳婦。
還有婆婆和小軍……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是摘除了子宮,他們會不會對她有看法。
——他們紡織廠就有個女工,當初不知道自己懷孕了,照舊高強度上班,結果突然有一天流血不止,送到醫院一直止不住血,最後不得不把子宮摘除了。她出院後沒多久丈夫就跟她離婚了,回到孃家也被嫌棄,還被逼得把工作讓給了弟媳婦,如今據說是嫁了一個有兒子的鰥夫,在家累死累活還要被人嫌棄。
自己雖然有家寶,但這年頭誰不想多子多福?尤其苗家的條件不差,婆婆生小軍的時候已經三十多了,她是正常退休由小軍接班的,公公還在上班,而且他是六級工人,一個月工資有七十多。這種情況下,哪怕跟她離了婚,小軍再想再找一個也不是難事。
顧拙稍稍能理解魏紅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誤會了,但是……
“沒記錯的話我從來沒說要你摘除子宮吧?”顧拙淡淡道。
這次輪到魏紅芳愣住,“你的意思是……我真的不需要摘除子宮?”
“不用。”顧拙手中轉著筆,語氣緩緩道:“我不知道其他中醫是怎樣的理念,但我所學這一派,是不太贊同器官切割移植的。”
到她這個水平,可以說凡是需要器官切割或者移植的病症,她都能透過非手術手段給治好。
而且,從中醫的五行上講,器官切割和移植……前者還好,後者簡直稱得上是邪道。
魏紅芳傻了,要是這樣的話,自己這段時間的糾結又算什麼?
顧拙道:“如果是要摘除子宮,我不可能不提前跟你說明。”
魏紅芳訕訕道:“我以為你只是暫時不想嚇到我。”
顧拙搖了搖頭,問道:“你要辦住院嗎?”
她提醒道:“你的問題不單單是子宮脫垂,便是不打算治療子宮脫垂,我也是建議你住院的。炎症太嚴重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還有貧血現象……在治療子宮脫垂之前,我得先把你的身體調理到最佳狀態。”
“我之前說你可能活不到四十歲,可不是說笑的。”
魏紅芳遲疑道:“住院的話我要住多久?”
“最少半個月。”顧拙道。
她本以為魏紅芳會猶豫,不想她想也不想便道:“那我今天回去請假,明天過來辦住院手續。”
她這麼幹脆,倒是顧拙有點不適應了。
傍晚,顧拙從隔離病區出來,先去消了毒,然後便去給梁奶奶做針灸。
這已經是顧拙給對方做的第二次針灸了,她發現,梁奶奶跟別的病人不一樣,別的病人關注她的落針點是出於緊張害怕,但梁奶奶她像是在……學習?
顧拙對這樣的求知狀態太瞭解了,因為她自己經常便這樣。
“奶奶你對針灸感興趣嗎?”這一次,顧拙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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