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算了算道:“我今天不坐診,去住院部查個房就能出來,有幾個需要針灸的病人也可以安排到下午,我跟院長說一聲,問題不大。”
謝凜當然不會拒絕,“那好,我今天陪你一起上班,等你忙完了我們一起去。”
將茵茵送去育紅班,謝凜騎車,顧拙坐在後座,礙於他人的目光不好抱他的腰,只能抓了一小撮他的衣角。
“要是人家問我們怎麼知道二鍋頭在機械二廠的家屬院的,我們怎麼回答?”顧拙問道。
謝凜一個大男人,蜷手蜷腳地騎著一輛坤車,路人們紛紛側目,只是夫妻倆顯然都沒放在心上。
“就說找人打聽的,有眼色的人都知道不該挖根究底,要是沒眼色……那就不用理會。”他淡淡道。
顧拙也笑了,“你一如既往地做什麼都從容。”
“你不也做什麼都從容?現在之所以忐忑,其實是因為你太老實了。”謝凜騎著坤車轉彎,迎面的風讓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幹嘛要想著如何跟別人交代?能跟自己交代就行了。”
聽了他的話,顧拙心神不由微微一鬆。
是啊,自己好像一直都有些想太多,顧慮太多了。
其實不必那樣的,她完全可以活得輕鬆一些的。
到了醫院,謝凜也沒跟著進去——平時接人就算了,這麼一直跟到工作崗位可不像樣。他目送顧拙進了住院大樓,便推著坤車到了院內的車棚裡。鎖好車,他決定去附近逛逛。
顧拙脫下白大褂跑出來的時候,找了一圈才在附近的林蔭小道上找到他。
他正跟一個大爺說話,看到他,他跟對方說了幾句話,就揮了揮手過來了。
“碰到認識的人了?”顧拙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位大爺。
“不認識的人,就遇上了聊幾句。”謝凜道。
顧拙也沒在意,她看了看手錶道:“已經九點半了,我們快點。”
兩人去車棚騎上車出發,顧拙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打聽清楚了嗎?去機械二廠的路。”
“不用打聽。”謝凜道:“機械二廠跟我們單位有合作,我之前去過一趟。”
頓了頓,他補充道:“在知道二鍋頭在機械二廠之前。”
顧拙鬆了口氣,“那就好。”
機械二廠距離一院有點距離,兩人到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顧拙指著馬路邊的國營飯店道:“等吃完再去找人。”
顧拙沒有意見。
這邊的國營飯店跟一院附近以及繁花院附近的國營飯店都有些不一樣,大概是機械二廠有很多工人的關係,這邊國營飯店提供的饅頭特別紮實,麵碗也賊大,菜色沒有一樣虛,都特別實惠。
顧拙要了一碗雲吞麵,結果被端上來的麵碗驚呆了。
“這麼大一碗,我吃不掉啊。”這邊能選小碗、中碗和大碗,她選了箇中碗,本以為應該剛好,誰知道……這碗麵她估摸著頂多吃掉三分之二。
“沒事,吃剩下給我。”謝凜也要了一碗雲吞麵,但他要的大碗的,量要比顧拙這邊這個還多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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