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醫院職工兒女確實是有優勢的,這些人有不少都是上過衛校,參加過培訓的,便是再不濟,那也是父母上手調教過的。
這些人,還真都能用。
不過……
馬醫生的侄子是鄉下來的,她見過一回,人倒是個勤快的,資料上也說了他叔給他做過緊急培訓,該學的都學了。
但是就顧拙的印象,那小夥子衛生習慣不是很好,馬醫生不知道是沒想到還是對方不聽,竟是沒在這方面做一下改善。他謀求的就是一個轉移病人的護工崗位,這是中醫科以前沒有的,如今因為病患的增加也有了這方面的需求。按說衛生習慣也不是必要,但考慮到醫院的環境,顧拙還是在右上角打了個叉。
金醫生的女兒聽說上學的時候成績很好,只是那孩子性子太靦腆了,聽說被人說兩句就要哭,這性子是不適合當護士的,病患可不都是好脾氣的。
王醫生的孫子……這履歷上倒是寫得花團錦簇的,但是就顧拙所知,那孩子前段時間才鬧出事來,好像是跟同學搞物件鬧出了人命,結果不想娶人家,差點被女方家長給告了。這種性子……還是別來醫院霍霍人了。
人事部的柳大姐倒是個好人,然而她婆婆不是個好東西,吸大兒子大兒媳的血把小女兒養得像個嬌小姐,眼高手低的,連自己大哥大嫂都瞧不上,這種人還是算了,中醫科不需要這樣的祖宗。
……
眼見顧拙唰唰唰迅速將其中不妥的人都抽了出來,陳醫生不由對她豎起了大拇指,“你可以啊,平時見你也不跟人多說,原來心裡都有數啊。”他本來還擔心她不瞭解情況,選了不合適的人呢。
顧拙挑眉淡淡道:“我長耳朵的好不好。”她只是不喜歡參與八卦,但卻會聽。
而她記性又好,聽一遍便記住了。
顧拙將最後精挑細選的八份履歷遞給陳醫生道:“麻煩你走一趟了。”
陳醫生點了點頭,又道:“對了,中藥房那邊的老顧讓我跟你說一聲,他那邊可以給你一個工作指標。”
啊?
顧拙挑眉,“他討好我幹什麼?”中藥房的老顧是她的本家,但兩人沒有絲毫血緣關係。
兩人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對方犯得著大出血討好她嗎?
顧拙覺得不合理。
不會是在給她挖坑吧?
“他是怕你給他找事。”陳醫生忍俊不禁道。
“我能給他找什麼事?”顧拙不解。
陳醫生解釋道:“你來之前我們中醫科原來有一位朱醫生,他貪心得很,跟中藥房的一個小藥師聯合起來吃回扣被發現才被辭退的。但是在那之前,那朱醫生沒少為難老顧,但凡病人吃了他開的藥覺得效果不好,他都會說是因為中藥房圖便宜進的藥材差的關係。為了這,老顧沒少被病人找上門,有一次遇到個蠻橫的,老顧被對方拿拖把砸了頭,當時摔下去手臂都摔斷了,腦袋還磕在凳子上,血流了一地,幾乎沒了半條命。老顧被嚇得差點內退了,還是孫院長几次上門勸說才留了下來。不過自那之後,他對待我們就客氣了許多。”
顧拙有點無語。
陳醫生道:“你還是接受他的示好吧,老顧這人有點膽小,你要是不接受他的示好,他怕是心裡要不安的。”
顧拙皺眉,“可我也沒有人選啊。”藥房的工作同樣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勝任的,她認識的人中,反正是沒有人適合的。
“你親友中拉拔個性子好的就成。”陳醫生道:“老顧那人別看膽小,但他工作上很有一套,他喜歡自己調理出來的人手,不喜歡現成的。”
“這又是什麼原因?”顧拙不解道。
陳醫生道:“那些在別處學了本事的人到了藥房喜歡跟老顧別苗頭,也不太聽話。老顧他是野路子出身,也沒什麼藥理基礎,但他經驗極多。很多事情,他知道要那麼做,但為什麼要那麼做他是說不出來的。這種情況下,他沒法讓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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