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首長如何了?”顧拙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
陸達先皺著眉頭道:“晚上硬逼著自己喝了一碗肉湯,之後便一直不太舒服,剛剛疼得暈了過去。”
“這不是胡鬧麼?”顧拙道:“他如今的脾胃差得別說一碗肉湯了,便是一勺肉湯都得小心些。我不是說了麼,他剛緩過來,先吃些清淡的流食,不要沾葷腥。”
邊首長之前已經絕食近一週了,想要一下子緩過來根本不現實。
“他是太急了。”陸達先的臉色不太好道:“謝凜遇難的訊息傳過來,他當時就想親自前往見一見那幾個劫道者,但是站起來走了幾步腦子就犯暈。他這種情況,大家自然不敢讓他去。結果就這麼一耽擱,就有兩個劫道者吞毒自殺了。”
吞毒自殺?
顧拙皺眉,“確定是吞毒自殺不是被滅口?”
“不確定。”陸達先苦笑道:“都沒去過現場,怎麼確定?我對這方面不擅長,被派去的是這方面的能手,目前還沒有訊息傳回來。但即便這樣,邊首長也依舊不放心,生怕對方會有所疏忽。”
顧拙不解,“至於這般……事必躬親麼?”
“你不懂。”陸達先搖頭道:“邊首長當年在國黨臥底的時候,最開始是頂替了一個仵作世家出身的小子進去的,所以他一開始在那邊就是管監獄的。後來才因著表現出色,一步一步被提拔上去。後來他在國黨也是專職這方面的,因著有他在,我黨內部很多特務都被一一揪出來,被國黨抓去的同志也多賴他才能順利被救出。後面若非是為了救一位極其重要的同志,他根本不會暴露。”
“邊首長說了,要是以往就算了,跟他一樣的同志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但現如今……因為經驗的缺乏,我黨這方面的人才很是凋零,那被派去的能手,他是不太看得上的。”
其實別說是邊首長了,便是陸達先都看不上。
倒不是人笨或者能力不夠,而是那性子就不太行,太正了。
跟特務打交道,是不能太耿直的。
你想要從特務嘴巴里撬出實話,就得位元務更狠辣更狡猾。
這一點上,被派去的孩子一個都不合格。
陸達先瞥了一眼顧拙,其實要是謝凜還在部隊的話,他是最適合的人選。別看那人似乎並不是個有很多花花腸子的,也不是圓滑的性子,但他很清楚,謝凜這人骨子裡是不缺狠勁的,而且這人看著是一眼望到底的冷性子,但其實不缺手段,且關鍵時刻他的膽子比誰都大。
他不是沒想過要不要對邊首長引薦謝凜,但略一琢磨還是放棄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謝凜心中最重要的只有顧拙。在部隊的時候,他就為了顧拙極為惜命。如今他都退伍了,沒有再讓他去冒險的道理。
當然最重要的是,對方如今是傷員,自己要是把人拉過去幹活……也對不起自己這條被顧拙治好的腿啊。
正好顧拙問道:“陸叔你很久沒來找我複診了吧?你的腿如今怎麼樣了?藥還吃著嗎?”
“上個月五號複診的,我本來打算過兩天來找你的。藥一直吃著呢,正好你今天過來,也省得我再走一趟,你順便給我把個脈改個方。“陸達先摸了摸鼻子道:“我最近有些忙。”邊首長這人性子其實稱不上好,也就自己這個曾經和他假扮父子做任務的同僚說的話他還能聽得進去。
加上他身體狀況委實不好,他留在這邊遇到突發狀況也能支應一二。
顧拙沒意見,不過卻問:“邊首長這樣,真的行嗎?”
“放心吧,他跟上面要求特招了一批如我這般的特殊人員,那些人已經有一部分就位了。”說起這事,陸達先不由有些興奮。“放心吧,我們這些老傢伙可還沒有廢掉呢。”
特殊人員?
顧拙挑眉,“是我猜的那樣?”
陸達先點了點頭,“那對大家而言也是一個機會。”過去跟國黨跟敵特打交道的同志,如今安好的沒有幾個,這次因著這次特殊任務被召集,於大家而言都是一個改變現狀的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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