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理人員就這麼找到人問了,然後知道了真相。那個貨車司機苦苦哀求他不要報警,賭咒發誓那孩子真不是自己害死的。”
聽到這裡,顧拙已經皺眉了。
“你們是想讓莊小惠取代這個女孩?”她問道。
“對。”楊秀紅小聲道:“那管理人員家裡原本並不富裕,他姐姐出嫁,在婆家也沒有什麼地位。她結婚後生了一個又一個女兒,但前三個女兒他姐姐連見都沒見過,每次都是被人通知孩子夭折了,到第四個女兒,她生完孩子都沒敢閉眼,但也不過就是讓女兒沒有夭折,而是被人抱養走。自那之後開始,他姐姐便開始瘋瘋癲癲的了。後來生了個兒子,人看著才正常了一些。等那管理人員出息了,婆家自是更不敢對她如何。這次能把女兒接回來,他那個姐姐非常高興也非常期待,要是知道孩子出事了……他怕她受了刺激精神再出現問題,這才起了找人替代的想法。正好趕上我們相幫莊小惠運作一番,雙方一拍即合,達成了合作的共識。”
頓了頓,“但是那管理人員也挺心黑的,他要價八百塊,加上莊小惠回去後要動闌尾手術,這錢也要我們出,所以我們得給他一千塊錢。我跟老段拿出了一百二十塊,我公婆拿出了八十塊,警局的其他人也都拿了錢,但一千塊錢實在太多了……”若不是這樣,她不會朝顧拙開口。
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顧拙不由震驚,這可是一群公安和他們的家屬。
“你們……”這算什麼?知法犯法?
看出她在震驚什麼,楊秀紅有些苦笑道:“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莊小惠太可惜了。”
“你們……”顧拙不由道:“像莊小惠這樣的人不會只有一個,難道你們一個個都幫過來?”
“像莊小惠這樣的人不多的。”楊秀紅卻道:“像她這樣被逼到犯罪的人不少,但至少他們都不是孩子。”
“她是一個孩子。”她嘆了口氣道:“這才是大家都想要幫她的原因。”
其實莊小惠並沒有向任何人求助過,她甚至也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情緒,自從被抓捕之後,她就一直很平靜,除了對親生父母好奇過,她甚至沒期盼過什麼。
不過十多歲的孩子,卻已經是一副走過大半人生的死寂。
“但是我以為……作為公安對這種事會……”顧拙有些一言難盡。
楊秀紅撓了撓臉,有些慚愧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以如今這個世道,我們沒有能光明正大救那個孩子的方法。”
顧拙嘆了口氣問道:“兩百塊就夠了嗎?”
啊?
楊秀紅一愣,遲疑道:“其實差了三百六十二塊,我打算再去我孃家借一點。”
顧拙算了算手頭的積蓄,最後道:“這三百六十二塊我來出吧,也別說是借的了,我跟你們一樣。”最近的花銷有些大了,之前給阿凝花了兩百多,加上這次的,她大半年的工資都投進去了。
不過……
“你說的,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晚上,她對著謝凜振振有詞道:“我想幫幫莊小惠那個孩子。”
“我沒有要指責你。”謝凜無奈道:“你覺得高興就出吧。”他不至於捨不得錢,他只是擔心她是被人忽悠了。
顧拙其實能猜到謝凜在擔心什麼,但她也不是傻瓜,會連這點事都看不明白。
江自明來送結婚請帖的時候,顧拙和謝凜以及朱振正在吃晚飯。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朱振起身從碗櫥裡拿出一個碗,快速盛了一碗飯遞過去道:“坐下來一起吃。”
江自明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我在家吃了過來的。”
“便是吃了這會肯定也餓了,再吃點。”朱振毫不客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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