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顧拙道:“她又不是沒有工作,自己賺錢自己花沒毛病。而且她帶來的那個孩子不是她親弟弟,而是她姨母家的表弟。因著她姨母之前對她的照顧,她費了心思帶表弟找我看病。她表弟的病針灸花費挺大的,她也不吝嗇,直接就給錢了。這樣的女同志,我覺得能處。”
楊秀紅一聽,還真是那麼回事。
“那可能是我有點偏見了。”不過……她抿了抿唇道:“但我還是覺得她再婚的時間有點倉促了。”
這一點顧拙沒法反駁,但是……“人家可能有什麼苦衷呢。”
顧拙其實也就是那麼一說,但沒想到……
數天後,看著出現在診室裡的梅曉娟,顧拙有點驚訝。她看了看她的身邊,沒有人,也就是說,梅曉娟是自己來看病。
“你……有哪裡不舒服?”她有些遲疑地問道。
梅曉娟坐到她對面,主動將手放到她面前的脈枕上,開口道:“你幫我看看我能生孩子嗎?”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容易讓人誤會,她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看我今年都33了,再生孩子是不是會有些困難?”
顧拙一怔,“你之前沒有生過孩子?是在生育上有困難嗎?”要是年輕的時候就生不了,等年紀大了想生就更生不了了。
“沒生過,但那可不是我不能生啊。”換個不認識的醫生梅曉娟真不至於跟人解釋清楚,但對方跟她未婚夫是同事不說還是他領導,她自是要講個清楚了。“是我前夫不能生,他受了傷失去了生育能力。早年他還能生的時候覺著自己老是出任務,生了孩子我一個人操勞太累了,便說要晚一點生孩子。我是文工團的,太早生孩子也不好。但我一直是堅持要生自己的孩子的,他卻想要去領養犧牲戰友的孩子。我才不想養別人的孩子呢,我自己能生為什麼要去養別人的孩子?自己孩子不孝順我認了,要是養了別人的孩子不孝順我,我得嘔死。我們兩個因為這個吵了不知多少回,我想離婚他不想。軍婚不好離,就這麼拖了五六年。他總覺得時間久了我能想開,他覺得他那些戰友的孩子都個頂個的可愛,我卻是堅持不肯領養別人的孩子。”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嘆了口氣道:“他就該早點答應離婚的,如今成了喪偶了,還讓我佔了那麼大的便宜,成了烈屬,不是傻是什麼?”
說到最後,她眼底有了些許淚光。
顧拙沉默。
她能聽出梅曉娟雖然對著這位前夫滿是抱怨,但卻並不是沒有感情的。
“所以你是怕自己年紀大了生不出孩子,所以才急急忙忙相親?”顧拙有些猜到她的想法了。
“是啊。”梅曉娟坦然道:“小莊他前妻是難產去世的,他肯定能生,加上他長得也算周正,條件也還行,我就看中他了。”
顧拙一瞬間有些無語,“你也……太實際了。”
“不實際又能怎樣?”梅曉娟撇了撇嘴道:“人活著就得實際一點。我但凡猶豫心軟了,這會就要獨自一人養別人的孩子了。”
她催促地將手往前伸了伸,“你趕緊給我看看。”
顧拙將手指搭到梅曉娟的脈上,半晌有些驚訝地開口道:“你的身體挺好的,受孕不是問題。”
“真的?”梅曉娟有些遲疑道:“可我因為跳舞的關係其實受過不少傷,如今下雨天肩膀就會有點不舒服。”
“這種跟受孕關係不大。”顧拙道:“我開點藥給你調理一下吧,問題不大。”
梅曉娟驚訝,“不用針灸?”
“不用。”顧拙道:“你要是想要恢復得快一點,也可以推拿。”
“那就麻煩你給我安排推拿。”梅曉娟沒有猶豫。
到了中午,楊秀紅就跑來問顧拙了,“莊醫生的未婚妻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按著顧拙的本意是不想告訴她的,但考慮到自己不說的話對方肯定會繼續打聽,到時候聽到一些或真或假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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