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西人就出發了。
苦陀山在南港西邊，開車兩個多小時車程。山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車開到山腳下就開不上去了，剩下的路得靠走。
“就這破路，百味閣的人也得走上去。”黎椒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背上揹包，“走，看誰快。”
西人沿著山間小路上山。
天剛矇矇亮，山裡霧很大，能見度不足五米。空氣裡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味。
“這山的味道不對。”蘇糖吸了吸鼻子，“苦苦的，澀澀的，跟謝晏哥香燭店裡的味道有點像。”
“苦系本源在上面，氣息漫出來了。”顧白說，“正常。越往上走，味道越重。”
果然，越往山上走，苦味越濃。不是苦得讓人難受的苦，是像中藥一樣的苦，清清涼涼的，聞著反而讓人頭腦清醒。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霧更濃了。
周圍靜得可怕，連鳥叫蟲鳴都聽不到，只有西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不對勁。”沈硯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顧白問。
“太安靜了。”沈硯皺著眉，“山裡怎麼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
西人都警覺起來。
黎椒握緊了鍋鏟，顧白掏出青梅，蘇糖摸了摸脖子上的糖心墜，沈硯手裡攥著鹽粒。
就在這時，
“嘻嘻。”
一個小孩的笑聲，從霧裡傳來。
西人同時看向聲音的方向。
霧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過去，速度很快，一閃就沒了。
“什麼東西？”黎椒壓低聲音。
“山精。”沈硯說，“山裡的小精靈，一般不害人，就是喜歡捉弄人。別理它，繼續走。”
西人繼續往前走。
但接下來，怪事越來越多。
一會兒是有人在後面喊你名字，回頭一看什麼都沒有；一會兒是路上突然出現一口井，繞過去再回頭，井又沒了；一會兒是蘇糖的頭髮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伸手去摸，空空如也。
“這些山精還挺調皮。”蘇糖有點緊張，但比剛開始好多了。
“它們就是嚇唬人，不敢真動手。”沈硯說，“真動手它們也打不過我們。別分心，看著路。”
又走了大概半小時，霧漸漸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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