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君的菜刀舉在空中，陽光下閃著冷光。
老海站在他對面，瘦小的身子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旗，紋絲不動。
“海叔，小心！”沈硯大喊一聲，就要衝上去。
“別過來。”老海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這小子，我還對付得了。”
他慢悠悠地從腰後摸出一個布袋子。布袋子灰撲撲的，看起來用了很多年，邊角都磨破了。
“小娃娃。”老海開啟布袋子，抓了一把裡面的東西，“知道咸系最厲害的是什麼嗎？”
灶君冷笑：“裝神弄鬼。”
他一刀劈了過來。
刀風凌厲，帶著焦糊的味道，跟在苦陀山時一模一樣。這一刀要是劈實了，石頭都能劈成兩半。
老海不慌不忙，手一揚。
一把白色的粉末撒了出去。
是鹽。
細細的鹽粒在空中散開，像一張白色的網，迎上灶君的刀。
“鐺！”
一聲脆響。
鹽粒碰到菜刀，竟然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灶君的刀被擋了一下，力道偏了幾分，擦著老海的肩膀劈過去，劈在旁邊的貨箱上。
“嘩啦！”
貨箱首接被劈成了兩半，裡面的貨物散落一地。
灶君愣住了。
“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老海手裡的布袋子，“一把鹽就能擋我的刀？”
“沒見識。”老海嗤了一聲，又抓了一把鹽在手裡，“鹹系守宅，守的不是房子，是一方水土。這鹽裡，浸了南港五十年的地氣。別說你一把破菜刀，就算是炮彈打過來，也得給我炸回去。”
他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去，氣勢頓時不一樣了。
剛才還是個曬太陽的老頭，這一步之後，整個人像一座山，又像一片海，厚重、沉穩、深不可測。
鹹系老一輩的實力。
顧白三人都看呆了。
“海叔這麼厲害？”黎椒喃喃道。
“我師父他老人家，當年是南港鹹系第一人。”沈硯的聲音裡帶著驕傲，“要不是當年受了傷，退隱江湖，現在哪輪得到百味閣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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