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顧長青就來喊人了。
“起來起來，去封印之地得趕早，晚了風雪大。”
青玄迷迷糊糊爬起來，臉都沒洗乾淨就被拽出了門。
其他人也陸續起來了，一個個睡眼惺忪的。只有沈硯精神得很，一看就是早就醒了，裝備都收拾好了。
“顧爺爺，封印之地遠嗎？”蘇糖一邊打哈欠一邊問。
“不遠，”顧長青拄著一根柺杖，左腿懸空，“翻過後面那座山就到了。不過路不好走，你們跟緊點。”
他拄著柺杖走在前面，左腿雖然沒了，但走得很穩，一點都不慢。青玄跟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二十年。
一個人，一條腿，守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
想想都覺得難熬。
但顧長青好像一點都不覺得苦，一邊走一邊還哼著小曲，看起來心情好得很。
“老東西，”青玄快走兩步追上他，“你這二十年……就沒覺得無聊過？”
“無聊？”顧長青笑了，“怎麼會無聊。每天練功、做飯、加固封印、研究古籍，忙都忙不過來。再說了，還有阿雪她們陪著我呢，村子裡十幾戶人，熱鬧得很。”
“阿雪也是守山人的後代？”
“嗯，”顧長青點頭，“守山人一脈在這裡住了幾千年了，世世代代守護崑崙秘境。不過他們能力有限，只能守守外圍，真正的封印之地，還得靠我們這些有道行的人。”
“那你為什麼不找山海司的人幫忙？”青玄問，“山海司那麼多人，一起上不行嗎？”
顧長青沉默了一下。
“山海司……”他苦笑了一下，“二十年前就沒了。”
“啥？”青玄愣住了。
“二十年前我帶隊進山，結果全軍覆沒，就我一個人回來，”顧長青的聲音有點沉，“那時候司裡本來就內鬥厲害，經此一役，更是元氣大傷。後來沒過幾年，就散了。”
“散了？”
“嗯，樹倒猢猻散，”顧長青嘆了口氣，“有的自立門戶，有的歸隱山林，有的乾脆轉行不幹了。現在除了幾個老傢伙，沒什麼人還記得山海司了。”
青玄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一首以為山海司是個很厲害的組織，結果沒想到早就沒了。
“那……謝晏和沈硯的師父……”
“苦玄和海老？”顧長青笑了笑，“他倆算是山海司最後的老人了。苦玄當年是我的師弟，海老是我的老夥計。當年山海司散了之後，他倆就各自雲遊去了，我們也有幾十年沒見了。”
青玄回頭看了一眼。
謝晏和沈硯走在後面，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表情都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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