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摸小鹽的頭，小鹽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黎椒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膽子挺小。”
然後她轉頭，看見了阿夜。
氣氛忽然微妙起來。
上次在崑崙，黎椒跟阿夜打過一架。那時候阿夜還是一副誰都不服的架勢，兩人打得天翻地覆。後來阿夜轉變了立場，但架是實打實打過的。
“喲。”黎椒抱起胳膊，上下打量阿夜，“老朋友，又見面了。”
阿夜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不打不相識嘛。”黎椒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地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上次是我衝動了，這次就算了。”
阿夜沒說話。
“但你也沒留手。”黎椒補了一句。
“嗯。”
“……你還真是話少。”
謝晏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推了下眼鏡，嘴角彎了一下。
人齊了。
我讓大家圍著火堆坐下來，把這一路的經歷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長安城下的老兵魂，沙漠裡三百年才送達的家書，天空裂開的那道縫，老山神說的話，還有小鹽的來歷。
說到京城找到鹹系令的時候，我把西塊五味令的力量釋放出來。
甜系令的金光，酸系令的青光，辣系令的紅光，鹹系令的黃光，在洞穴裡交織成一團柔和的光暈。
“西塊了。”我說，“甜、酸、辣、鹹。只差苦系令。”
蘇糖“哇”了一聲：“好漂亮！”
黎椒撇撇嘴：“漂亮有什麼用，能打才是正經。”
“能打也不能只靠蠻力。”謝晏輕聲說。
“你說誰蠻力？”
“我說陣法。誰急了誰就是。”
黎椒：“……”
沈硯沒吭聲，把一塊乾糧塞進黎椒手裡。她低頭看了看，哼了一聲，咬了一口。
蘇糖從自己的包袱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塊塊方方正正的糖糕。
“這是我從南港帶來的！”她獻寶似的舉到我面前，“走之前特意買的，青玄姐你嚐嚐！”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糖糕是糯米做的，外皮煎得微焦，裡面裹著紅豆沙，甜而不膩，還帶著一點桂花的香味。
“好吃。”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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