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裡，林晚星拖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海城的一月比M國冷得多，寒意透過單薄的外套滲入骨髓，林晚星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她沒有告訴父母準確的回國時間，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但現在站在機場，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和匆匆的車流，她突然有些不安。
手機開機，訊息提示音接連響起。
大部分是美國的同學和同事發來的告別和祝福，還有幾封工作offer的確認郵件，林晚星快速瀏覽，然後點開了和周景言的聊天介面。
最後一條訊息是三個月前的：“晚星，聽說你要畢業了，什麼時候回國？”
她當時回覆：“還沒確定。”
現在她輸入：“我回來了，今天剛到。”
訊息發出去後，她叫了輛計程車，報了家裡的地址。
“小姐是留學回來的？”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嗯。”
司機感慨道:“現在回來的留學生真多啊，不過工作不好找啊，經濟不景氣了。”
林晚星沒有接話，只是看著窗外。
她注意到街邊不少店鋪貼著“轉讓”或“停業”的告示，行人臉上的疲憊清晰可見，經濟下行的跡象比她想象的更明顯。
車子駛入熟悉的別墅區，林晚星的心跳開始加速，當看到那棟熟悉的歐式建築時，她的呼吸幾乎停滯。
房子還在，但院子裡雜草叢生，泳池的水己經乾涸，露出斑駁的池底，大門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整棟房子透著一股蕭條的氣息。
付錢下車，林晚星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前，她按了門鈴，等了很久，才聽到裡面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王姨站在門口，看到她時，眼睛瞬間紅了：“小姐，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王姨。”林晚星擠出一個微笑，“我畢業了，就回來了，爸媽呢？”
王姨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側身讓她進來：“夫人...夫人在樓上，先生他...”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她放下行李，快步走向客廳。
客廳裡的陳設還和西年前一樣，但所有值錢的擺件都不見了。
“星星？”
二樓傳來母親的聲音，林晚星抬頭，看到蘇晴站在樓梯口，穿著一件簡單的家居服，頭髮隨意挽起，眼眶深陷，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媽。”林晚星跑上樓，緊緊抱住母親。
蘇晴的眼淚瞬間湧出，抱著女兒，身體微微顫抖：“你...你怎麼不告訴我們你要回來？”
“想給你們一個驚喜。”林晚星鬆開母親，仔細看她，“媽，你怎麼瘦了這麼多，爸呢，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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