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咬咬牙繼續向前，他們穿過通道，走上樓梯，離開了鎮妖塔。
塔外，夜色正濃。
林晚星迴頭看了一眼這座囚禁了母親十七年的黑塔，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塔內，沈清寒依然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陳長老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起來吧。”
沈清寒緩緩站起，眼中一片空洞。
“有些事，不是對錯能分清的。”陳長老望向塔外。
“十七年前，我們做錯了，現在不能再錯下去了。”
“那我呢？”沈清寒的聲音帶著絕望，“我該怎麼辦？”
“做你該做的事。”陳長老道，“清寒，你的記憶封印，不是意外。”
“其實是在你受傷前，你自己要求封印的，因為那段記憶太過痛苦，你無法承受。”
“而那次受傷也恰好導致你前些年日常生活的記憶消失了。”
沈清寒猛地抬頭，“我自己？”
“是。”陳長老點頭，“你親眼目睹了你師父沈無涯殺死林雲深、擒住蘇清淺。”
“你試圖阻止，但被你師父打傷，那之後，你就請求我封印了那段記憶。”
原來如此，難怪他每次試圖回憶，都會頭痛欲裂。
陳長老:“現在，記憶封印己經開始鬆動。”
“清寒，你必須面對過去，無論是痛苦，還是愧疚，都要面對。”
沈清寒閉上眼睛，腦海中那些破碎的記憶開始重組。
雨夜、劍光、鮮血。
林雲深倒下的身影，蘇清淺淒厲的哭聲，還有那個五歲的自己跪在地上，無助地哭泣。
“我想起來了。”他喃喃道，“全都想起來了。”
陳長老繼續說:“那就去做你該做的事，去追她，去保護她，這是你欠他們母女的。”
沈清寒睜開眼，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是，師父。”
他轉身衝出鎮妖塔，衝向林晚星消失的方向。
而林晚星此刻正扶著母親，艱難地走在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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