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了千年。
“你……”她小心翼翼地問，“怕黑？”
玄淵沒有回答，但那個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林晚星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是讓萬鬼臣服的鬼王，是動動手指就能讓官差跪下的存在。
他強大到讓人恐懼，冷漠到讓人不敢靠近。
但現在，他坐在那裡，因為即將到來的黑夜，而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忽然覺得，他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所以，”她在他旁邊坐下來，“你讓我陪你，是因為……天黑之後，你一個人會害怕？”
玄淵轉過頭看著她，眉頭皺了起來，“本王不怕。”
“那你為什麼讓我陪？”
玄淵:“……”
他沉默了。
林晚星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行行，你不怕。”她走到窗邊，把窗戶開啟一條縫，讓外面的光線透進來。
“那咱們就這麼坐著，等天黑。”
天黑得比想象中快。
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天際，整個別苑陷入了黑暗。
林晚星點亮了屋裡的燭臺，燭光搖曳，將整個房間照得溫暖明亮。
她回過頭，看向床邊的玄淵。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臉色比白天更白了。
“玄淵？”她走過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眼睛看著她。
那目光，讓林晚星心裡一顫，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她猶豫了一下，在他旁邊坐下，“我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玄淵看著她，良久，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輕，輕到只要她稍微用力就能掙開。
但林晚星沒有掙開，因為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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