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覺得自己大概是這世上最沒出息的丫鬟了。
別家小姐的貼身丫鬟，要麼跟著小姐吃香喝辣，要麼嫁個好人家當半個主子。
就她，跟著西小姐這麼多年，最大的出息就是學會了一手製香的好手藝。
沒辦法，小姐愛制香，她這個當丫鬟的，不想學也得學。
一開始，她是真的很笨。
研磨不是磨粗了就是磨細了，過篩總是篩不乾淨，揉香泥揉得滿手都是，搓香條搓得粗細不均。
小姐從來不說她，只是讓她一遍遍地練。
練了三個月，終於能做出像樣的香了。
那時候，小姐高興得抱著她轉圈：“春杏，你學會啦，你學會啦。”
春杏看著小姐高興的樣子，也跟著傻笑。
從那以後，她就更用心地學。
小姐教得仔細，她學得認真，慢慢地她就學會了制香、辨認各種香料、配香方，以及根據不同的場合調變不同的香。
有時候小姐忙不過來，她就幫著做。
有時候小姐累了，她就自己琢磨新方子。
現在，府裡的人都知道西小姐身邊有個丫鬟，制香的手藝也是一絕。
春杏覺得，這大概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出息了。
但她沒想到，更大的出息還在後頭。
那天，春杏像往常一樣去庫房領香料。
剛走到半路，就看見前面站著一個男人。
那人穿著青色長袍，生得眉清目秀，看著斯斯文文的。
春杏愣了一下，認出他是誰了。
周清和，就是那個從江南來的，大姑娘未婚夫的堂弟。
聽說這次是跟著大姑娘的未婚夫一起來京城送年禮的。
春杏低下頭，打算繞過去。
但那人卻迎了上來，“春杏姑娘。”
春杏抬起頭，看著他，“周公子有事？”
周清和看著她，臉忽然紅了，“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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