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晚星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帳頂，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玄淵在旁邊，也沒有睡著。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誰也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林晚星終於開口了:“玄淵。”
“嗯？”
“九幽是什麼樣子的？”
玄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很黑，很冷。”
“沒有陽光，沒有西季，只有無盡的黑暗。”
林晚星心裡一緊，“那你……喜歡那裡嗎？”
玄淵沒有回答。
林晚星側過身，看著他。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他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
“玄淵。”她輕聲喚道。
他轉過頭看著她，“怎麼了？”
林晚星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句話，“你……想回去嗎？”
玄淵沉默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他是鬼王，九幽是他的家，萬鬼是他的子民，他怎麼可能不想回去？
“那你去吧。”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我……”
話沒說完，嘴就被堵住了。
玄淵輕輕地吻了她，像是在安撫她。
良久他鬆開她，抵著她的額頭，“本王不去。”
林晚星愣了愣，“為什麼？”
玄淵看著她，目光深邃，“因為你在，你在哪裡，本王就在哪裡。”
林晚星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可是，九幽那邊……”
“讓他們等著。”玄淵打斷她，“本王等了你千年，他們等幾年，又算什麼？”
林晚星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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