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哪種香適合什麼時候用，哪種香有什麼寓意，哪種香是當年哪位貴人用過的……
她越看越覺得，這位素未謀面的便宜母親，是個有故事的人。
手札裡有一頁，記載著一種叫清心蓮的香。
配方很簡單，就是檀香、沉香、白芷、甘松這幾樣尋常材料，但製作工藝很是講究。
要先把檀香和沉香研磨成粉，過篩三次，取最細的部分。
然後把白芷和甘松烘乾，也研磨成粉。
最後按比例混合，用蜂蜜調和，揉成香泥，再搓成細條，陰乾七日。
手札上說，這種香清心靜氣，最適合禮佛時使用。
林晚星看著這個方子，心裡有了主意。
老太太信佛，每天都在佛堂裡待好幾個時辰。
要是能做出一款適合禮佛時用的香，老太太肯定會喜歡。
她讓春杏去買了材料，又把自己關在屋裡，開始搗鼓。
第一次做出來的香，味道太沖。
第二次味道淡了，但燃燒時間太短。
第三次終於差不多了，但搓出來的香條粗細不均，賣相差了點。
林晚星也不急，反正還有時間，慢慢試。
這天晚上，她正挑燈夜戰，把研磨好的香粉過篩，忽然聽見窗外有輕微的響動。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抬頭，繼續篩粉。
春杏己經睡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那響動又響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輕輕叩窗。
林晚星放下篩子，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條縫，月光照進來，照亮了那張清俊蒼白的臉。
是顧清衍。
林晚星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恢復平靜。
“顧世子深夜來訪，”她壓低聲音，“不知有何貴幹？”
顧清衍站在窗外，他穿著一身玄色衣袍，襯得臉色越發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看著她手裡的香粉，微微皺眉：“你在做什麼？”
林晚星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子上沾滿了香粉，頭髮上也是，活像個剛從麵缸裡爬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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