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眨眨眼:“這還不夠?”
顧長清沒有說話,他把那張紙重新疊好,收回袖中,然後他轉過身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道:“退婚一事,不必再提。”
林晚星一愣:“為什麼?”
顧長清沒有回答,他的背影在陽光下漸行漸遠,白衣翻飛,墨髮如瀑。
林晚星站在臺階上,一臉懵。
阿南湊過來,小聲道:“晚星師妹,顧師兄這是什麼意思?”
林晚星搖搖頭,她也不知道,但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婚,好像沒那麼容易退。
而此刻,走出院門的顧長清,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站在樹蔭下,低頭看著袖中露出的那截紙張:“職業高危、不懂情趣、招蜂引蝶。”
這些詞他從未聽過,更從未想過會用來形容自己。
她寫的每一個字,都在告訴他:她不想嫁給他。
不是欲擒故縱,也不是害羞矜持,她是真的不想嫁。
顧長清抬起眼簾,目光落向遠處。
青雲門中,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興奮地議論著什麼,隱約能聽見“退婚書”“十大理由”之類的詞。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腳步依舊從容,面色依舊清冷。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刻,當她說出“就此作罷,各走各路”的時候,他的心口忽然湧起一股不甘的情緒。
顧長清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紙張。
他修無情道,本不該在意這些,可他偏偏在意了。
在意到,方才那句“退婚一事,不必再提”,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他只知道,他不想放她走。
……
退婚書事件過去西天了。
林晚星躺在自己院子裡的躺椅上,望著天上飄過的白雲,第一百零八次嘆氣。
西天來,她試過各種辦法想把這門婚事攪黃。
找她爹林掌門哭訴,她爹摸著她的頭說:“晚星啊,你是不是昨天沒睡好?回去再睡會兒吧。”
找長老們陳情,長老們笑眯眯地說:“晚星啊,你這孩子,跟顧師侄鬧彆扭了吧?小兩口吵吵鬧鬧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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