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浮出水面，把兩個人穩穩地託在背上。
它的眼睛很大，很溫和，此刻正側過頭，靜靜地看著他們。
林晚星愣了愣。
鮫人能與鯨溝通，這是原著裡的設定，但她沒想到，洛硯塵在昏迷前，竟然還能召喚來一頭鯨。
她趴在鯨背上，大口喘著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然後她連忙爬起來，去看洛硯塵的情況。
他躺在鯨背上，雙眼緊閉，臉色白得像紙，尾巴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把他身下的白色鯨皮染紅了一大片。
林晚星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很微弱，但還在。
她鬆了口氣，但馬上又緊張起來。
傷口必須處理，不然會感染，可她身上什麼都沒有，藥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咬了咬牙，撕下一截袖子，用海水洗了洗，然後小心翼翼地包紮在洛硯塵尾巴上的傷口處。
布料不夠，她又撕下一截。
等到她把洛硯塵尾巴上所有傷口都包紮好，她的袖子己經短了一大截，兩條手臂光禿禿地露在外面，被海風吹得首起雞皮疙瘩。
但她顧不上這些。
她守在洛硯塵身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臉，生怕他什麼時候會停止呼吸。
天色漸漸亮起來。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把海水染成一片金紅色，海鷗在天上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彷彿昨晚的風暴只是一場噩夢。
但林晚星知道，那不是夢。
那條船沉了，那些人都死了。
她活下來了。
而她面前這個少年，在她快要被淹死的時候，跳進海里救了她。
那個應該變成滅世大反派的少年，在可以選擇離開的時候，選擇了回頭。
林晚星看著他蒼白的臉，突然很想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硯塵的眼皮動了動。
林晚星連忙湊過去：“洛硯塵，洛硯塵。”
他的眼睛慢慢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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