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硯塵看著她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得讓人無法拒絕。
林晚星咬了咬牙，閉上眼睛，用雙手捂住耳朵。
但她還是偷偷留了一條縫。
透過指縫，她看到洛硯塵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面向那艘越來越近的船。
然後他張開嘴。
沒有聲音，至少林晚星沒有聽到聲音。
但她看到海面上突然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以洛硯塵為中心向外擴散，那些漣漪越擴越大，越擴越急，很快就變成了波浪。
那艘獵奴船，正在劇烈搖晃。
船上的帆嘩啦啦地響，桅杆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有人在船上跑來跑去喊叫，有人從船舷上跌落，撲通撲通掉進海里。
船身開始傾斜。
“轟。”
整條船翻了過去。
林晚星驚呆了，她忘了捂住耳朵和閉眼，只是呆呆地看著那艘翻覆的船，和那些在海里掙扎的人。
洛硯塵的歌聲停了。
他垂下頭，大口大口地喘氣，尾巴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沿著鱗片往下流，把白色的鯨皮染紅了一大片。
“洛硯塵。”林晚星連忙扶住他，“你怎麼樣？”
洛硯塵的眼神很疲憊，但他還是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個近乎微笑的表情，“沒事，只是……有點累。”
林晚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緊緊抱住他，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抖。
白鯨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加快速度往那片陸地游去。
身後，那些翻覆的船和其他圍攏過來的獵奴船，漸漸被拋在遠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鯨終於靠近了岸邊。
這是一座不大的海島，有潔白的沙灘，茂密的樹林，還有一座高高聳起的山。
山上綠樹成蔭，隱約能看到一道白色的細線從山腰垂落。
那是瀑布。
淡水。
林晚星幾乎要哭出來。
白鯨把兩人輕輕放在淺灘上，然後用鼻子拱了拱洛硯塵，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
那叫聲裡有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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