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首在腦子裡轉，轉得她心慌意亂。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
半夜，她忽然被一陣咳嗽聲驚醒了。
林晚星睜開眼，豎起耳朵聽。
咳嗽聲從外面傳來，一聲接一聲，壓抑著，卻壓不住。
她心裡一緊，連忙爬起來，推開門往外走。
外間的榻上，顧長清蜷縮在被子裡，肩膀一抖一抖的，咳得厲害。
林晚星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顧長清？”她輕輕叫他。
顧長清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嘴唇乾裂，臉色潮紅，呼吸又急又燙。
林晚星心裡咯噔一下。
發燒了，肯定是淋雨淋的。
她連忙去廚房打了一盆涼水，拿了帕子，浸溼了敷在他額頭上。
顧長清被涼意激了一下，眉頭皺了皺，又舒展開。
林晚星跪坐在他身邊，一遍遍地給他換帕子，動作很輕。
她守著他，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時候，燒終於退了。
顧長清的臉色恢復正常，呼吸也平穩下來。
林晚星累得不行，趴在他旁邊，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覺得有人在摸她的頭。
她睜開眼，對上顧長清的視線。
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看著她，目光溫柔得不像話，他的手還停留在她頭上，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
林晚星愣住了。
顧長清也愣住了。
西目相對，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然後顧長清收回手，垂下眼簾。
“吵醒你了？”他的聲音還有點啞。
林晚星搖搖頭，坐起來揉了揉眼，“你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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