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發現，周掌櫃和城裡的幾個賊有來往。”孫二繼續道，“那些人偷來的東西，都往他鋪子裡送。”
“他低價收，高價賣，兩頭賺錢，我哥勸過他，說這是犯法的，他嘴上答應，背地裡卻變本加厲。”
陸清辭的神情依然平靜，但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凝聚，“你哥是什麼時候發現這些的？”
“去年年底。”孫二道，“有一回，一個賊喝醉了，在鋪子裡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我哥聽見了，心裡害怕，但又不敢聲張，他想著，只要自己不做虧心事，就當不知道。”
“可週掌櫃不這麼想。”林晚星忽然接了一句。
孫二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對，周掌櫃後來發現我哥知道了他的事，就開始防著他。”
“他給我哥漲了工錢，還送了他一把刀，就是那把刻著我哥名字的刀。”
“你哥害怕嗎？”林晚星問。
孫二苦笑了一下：“怕，怎麼不怕？但他又能怎麼辦？報官？他沒那個膽子，辭工？周掌櫃不讓。”
“他只能硬著頭皮幹下去，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就……”
他說不下去，眼淚又湧了出來。
“上個月十西那天晚上，我哥來找我。”
孫二抹了把眼淚，繼續道:“他臉色很差，說是發現了一件事，必須跟我說。”
“我問什麼事，他不肯說，只說萬一他出了事，讓我去一個地方取東西。”
“什麼地方？”
“他家床板底下。”孫二道，“他說他藏了一個布包，裡面是他這些年來記下來的東西，還有一封寫好的狀子，如果他死了，就讓我拿著狀子去告官。”
林晚星心裡一震。
孫大知道自己會死，或者說，他預感到自己會死。
“你去了嗎？”
孫二搖搖頭：“第二天，他就死了，我聽說他死在當鋪裡，說是心疾發作，當場就懵了。”
“我不敢去取那個布包，怕被人發現，一首等到頭七過了，我才偷偷去他家，從床板底下把東西拿出來。”
“裡面有什麼？”
“有一把刀，還有一封信。”孫二道。
“信上寫著他發現的事:周掌櫃和賊的來往，還有那些賊偷東西的規律。”
“他說他本來想等攢夠證據再去報官，但周掌櫃好像察覺了什麼，他害怕了，就先把東西藏起來，以防萬一。”
“那把刀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孫二的眼神閃了閃，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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